第25章 故人
李昂回到了公寓。
刚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的卡洛斯用手指蘸着唾沫，一张张的清点着手上的钞票。
数到一半，他抬手推了下滑落到鼻翼上的金丝眼镜，眼里满是兴奋。
那沓钞票让卡洛斯来来回回清点了快三分钟，直到李昂轻咳一声，他才注意到门口处站着个人。
卡洛斯闻言连忙把那沓钞票藏到身后，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巡警先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在【钱屋】多玩一会么。”
李昂扯了扯制服的领子：“这不太方便。”
他坐到卡洛斯对面的沙发上：“看样子手气挺不错啊。”
“别担心，你给我的金条都还没花呢，看不上你那些钱。”
听到李昂提起自己的金条，卡洛斯的脸垮了下来。
他把钞票放在桌子上，李昂粗略看了一眼，差不多有40000美元。
李昂眼皮抽动了一下。
“哪来这么多钱？”
“都是用巡警先生的13000美元在【钱屋】里赢来的。”
李昂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两根烟，先给卡洛斯丢了一根，自己才点上。
“那可是给你用来打听消息的经费，你就不怕输光这些钱？”
卡洛斯接过李昂抛来的打火机，点上香烟，已经没有之前生涩的感觉了。
“巡警先生，能在21点赢过我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可惜被他们看出来我会算牌，打手让我拿着这些钱滚出【钱屋】，要不然我能赢更多。”
卡洛斯把钱推到李昂面前，后者眉毛挑起：“这是什么意思？”
“巡警先生，我的手上还有经费。”
看见卡洛斯眼底的不舍，李昂轻笑出声，将钱又推了回去。
“卡洛斯先生，或许你对我有些误解，我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或者说，我只拿有必要的钱。”
“这是你靠自己本事赢来的，所以并不属于我。”
李昂摁灭烟头，站起身，双手插兜看着卡洛斯：“你说的没错，我在卢克维尔的地下世界确实需要一个投影。”
“这次做的不错。”
卡洛斯看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感激，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卡洛斯感激涕零的样子，李昂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幸好自己没有把卡洛斯送到移民局遣返回去。
回想起当时卡洛斯给出的那些信息，自己就明白了想要在边境说话更有分量，光靠单打独斗是不够的。
迈克是当时自己在警局最大的障碍，解决不了，自己在警局就没有出头之日。
卡洛斯手上还掌握着索拉诺高层的秘密，必要的时候也是自己重要的筹码。
审讯室里的时光让卡洛斯对生的希望放到了最大，他想通之后终于做出了选择。
直到现在，李昂算是真正控制住了卡洛斯，成功迈出了搭建自己势力的第一步。
李昂的握着兜里的警徽，自己在警局里的势力也要尽快搭建起来。
虽然自己现在拿捏着弗兰克，能借用他的势力来做些事。
但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似乎他并不能完全调动起来。
米格尔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但是在他的身上似乎还有很多谜团需要解开。
也不知道自己原来的搭档，现在出院了没有。
“卡洛斯先生，现在我们该计划一下河滨辖区的行动了，和我详细说一下【獠牙】的事情吧。”
......
爱德华兹推开了河畔之家的大门，冰冷的眼神里难得出现了一丝触动。
他走到吧台前按响服务铃，格洛莉亚从后厨的帘子里钻了出来。
“晚上好，请问要些......噢！爱德华兹先生！”
看清眼前之人，她扯起嘴角，露出整齐的牙齿，平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些惊喜。
和之前怒斥哈维尔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晚上好，格洛莉亚小姐，你父亲在这吗？”
“他现在应该在家里，您找他有事吗？”
爱德华兹摇了摇头：“不，只是顺带问了一句，我是冲着你们家的烤牛舌来的。”
“那就好，您先找个位置坐下。”
爱德华兹点了点头，看着格洛莉亚的背影消失在厨房的帘子后，踱步在餐厅过道上。
他的用指尖感受着墙壁上的砖缝，轻抚着木桌的纹路，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一切还是和四年前一样。
他找了个位置，刚坐下，格洛莉亚就端着一杯柠檬水和菜单走了过来。
爱德华兹抿了一口柠檬水，脸上难得露出了微笑，格洛莉亚递过来菜单推了回去。
“和以前一样就行。”
格洛莉亚笑着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却又被爱德华兹叫住。
他语气有些迟疑：“最近，你的父亲还好吗？”
“父亲他很好，只是入夜之后总会咳嗽个不停。”
爱德华兹沉默，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我会向他转达的，他一定很想见到你。”
爱德华兹双手握着杯子，手指在指节上来回摩挲：“晚些时候吧，警局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格洛莉亚瞪大了眼睛，语气有些激动：“您回来啦！”
“只是代理，如果老局长回来了，我还是要把位置还回去。”
“当年他可是局里最优秀的警察，那个位置本该是你父亲的。”
“要不是因为他的肤色，还有我们的那次行动......”
爱德华兹低下头，不想让格洛莉亚看到他眼底深深的懊悔。
“局长先生。”听到格洛莉亚对自己换了个称呼，爱德华兹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琥珀般的眼睛。
“父亲从未后悔当年的选择。”
“他说过，如果是你，也一定会这么做。”
看着那双充满真挚的眼睛，爱德华兹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爱德华兹想要起身握手，却发现脚下黏黏的，抬起脚，隐约看到地上躺着一滩血渍。
“这是怎么回事？河滨辖区以前不是定过规矩了吗？”
格洛莉亚看了一眼，恼怒道：“那是你们警局里的人干的好事。”
爱德华兹皱起眉头，身上的气场猛然一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在餐厅里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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