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家
第四十八章 回家
“沈砚，看那张照片。”
沈砚抬头望去。
那是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七八岁的沈砚剃着寸头，手里抓着两串冰糖葫芦，嘴角沾着糖稀；而小江晚棠正垫着脚尖，拿着手绢满脸嫌弃却又小心翼翼替他擦嘴。
“我确定我的相册里没有这张底片。”沈砚沉声道。
“那天你抢了我的糖葫芦，嫌太酸非要塞回我嘴里。”江晚棠单手托腮凝视着沈砚，眼底情愫翻涌，“最后你嘴角的糖渣，还是我用舌尖一点点舔干净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早点铺包厢里空气骤然冷下来。
苏弥呼吸急促，眼神像要杀人一样刮向江晚棠。
顾清岚合上笔记本，声音冰冷：“言语挑衅无法改变事实。现实世界为了容纳你，直接深度改写了物理环境和人际记忆链。”
“所以呢？”江晚棠反问，“照片是真的，邻里的认知是真的，我站在沈砚面前这具身体也是真的。顾部长，你的法律条款能把我和沈砚一起长大的过去抹掉吗？”
沈砚放下筷子。
“江晚棠，把你的证件拿出来。”
江晚棠没有推脱，直接将身份证、学生证和手机推到沈砚面前。
沈砚抓过证件，籍贯住址与自己父母老宅分毫不差。
他划开她的微信，置顶的家庭群写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成员正是沈父、沈母、沈砚与江晚棠。
聊天记录跨越了数年，沈母在群里叮嘱江晚棠看着沈砚别熬夜，完全把她当成了准儿媳。
沈砚翻开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一模一样。
甚至私聊对话框里，最早一条信息停留在四年前的雨夜：
“沈砚，我忘带钥匙了，你开门。”
“等会儿，我刚洗完澡，没穿衣服。”
“少废话，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赶紧滚来开门。”
沈砚盯着那行露骨的文字，只觉得后背发凉。
现实为了合理化青梅竹马身份，连这种私密对话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看够了吗？”江晚棠身子前倾，宽松领口下雪白沟壑若隐若现，“要不要把群相册也翻一遍？里面还有你高一去游泳馆被我拽掉泳裤的照片呢。”
苏弥一把按住沈砚的手机屏幕。
“不准看！”
顾清岚眸光如霜：“虚构的记忆掩盖不了你跨越维度的本质。你到底掌握了什么权限？”
江晚棠抿嘴轻笑，探手伸进紧绷的牛仔裤口袋，摸出一串挂着银色小熊的铜钥匙。
沈砚一眼认出，那是自己出租屋唯一的备用钥匙，本该锁在父母老宅的抽屉里。
“钥匙怎么在你手上？”沈砚眼神一凛。
“阿姨亲手给我的。”江晚棠将钥匙套在食指上转动，“她说你一个人住生活邋遢，让我拿着钥匙随时过来查房，顺便给你暖个床。”
“放肆！”顾清岚拍案而起，“非法持有住宅钥匙，涉嫌侵犯住宅安宁权！”
“侵犯安宁权？”江晚棠站起身迎上她的视线，冷笑出声，“顾清岚，你拿着几份档案赖在沈砚家里的时候，怎么不聊安宁权了？还有你，苏弥，半夜钻进沈砚被窝的时候，跟他签过同意书吗？”
一席话把另外两个女人的伪装撕得干干净净。
苏弥咬着嘴唇，身子微微发抖。
沈砚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江晚棠指尖的钥匙，扣住她温软的手腕。
“钥匙我收回。”沈砚语气冰冷霸道，“不管现实给你塞了多少身份，没有我点头，谁都别想把我的屋子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江晚棠任由他抓着，身子往前贴紧，胸前柔软蹭着沈砚的手背。
“抓得这么用力，是想把我也一起收下吗？”
“少跟我装糊涂。”沈砚抽回钥匙塞进口袋。
早点彻底凉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眼中浮起幽光。
错题视野。每天仅有一次，必须砸在破局点上。
第三周目世界崩塌时，江晚棠明明把他推了出来，独自留在废墟里。可今天清晨，沈母的电话证实她早已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年。
她到底是昨晚来的，还是早就到了？
沈砚在心底默念判定前提：
江晚棠是在昨夜第三周目结束后，才跨越维度进入现实的。
嗡的一声，眼前景象褪去色彩，化为灰白静态空间。
唯有坐在对面的江晚棠浑身散发着深红光晕，像无数游走的毒蛇扎根在地面与四周人影体内。
猩红的系统字符疯狂闪烁：
【错误前提：判定失败！】
【核心纠错：江晚棠并非刚刚进入现实世界。】
沈砚呼吸停滞。
视野恢复正常的刹那，市井喧嚣重新涌入耳膜。
“沈砚，看到什么了？”顾清岚急切追问。
苏弥也紧张地握住沈砚发凉的掌心。
沈砚没有理会两人，缓缓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对面慢条斯理喝豆浆的少女。
江晚棠放下白瓷勺，修长双腿交叠，鞋尖毫无预兆地探了过来，轻轻踩在沈砚的脚背上，顺着他的裤管缓缓往上滑了半寸。
眼神迷离，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
“沈砚，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昨天晚上才来找你的吗？”
沈砚后背的冷汗彻底浸透了衬衫。
这个女人，早在所有人甚至系统察觉之前，就已经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等了他许多年。
“上楼。”沈砚猛地站起身按住她的脚踝，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回我家，把所有事给我一五一十吐干净。”
江晚棠娇笑起来，眼底的疯意在阳光下肆意流淌。
“好啊，回我们家。”
她伸出舌尖舔过泛着水光的唇瓣。
“正好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当着她们的面，全部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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