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什么叫做全都要？

第四十五章  什么叫做全都要？

强光在视网膜深处轰然炸裂，失重感像潮水般兜头压下。

沈砚像是从万米高空猛地坠向地面，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人体工学转椅上。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几乎在刹那间浸透了后背的单衣。

视野重新聚焦。

没有崩塌的旧教学楼，没有翻滚的惨白代码，头顶是泛着微黄的石膏天花板。

现实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与消毒水气味。

沈砚还没来得及抬手揉一揉发涨的太阳穴，胸口就猛地一沉。

两具柔软温热的躯体几乎在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苏弥整个人跪坐在他的大腿两侧，单薄的居家服下摆滑到腿根，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皮肉。她双手死死圈住沈砚的脖颈，将整张小脸深埋进他的颈窝里。

滚烫的眼泪瞬间渗进了沈砚的衣领。

“学长……”

少女的声音带着近乎窒息的哭腔与微颤，温热的身子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胸口急促的起伏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撞击着沈砚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那台破机器又要把你吞掉。”

沈砚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刚想抬手拍拍她的后背，右手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扣死。

顾清岚单膝半跪在转椅侧面，原本整齐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雪白的锁骨由于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她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卡在沈砚腕骨内侧，指腹重重压在大动脉上。

“心率一百一十五，呼吸频率急促，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顾清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仰起头，漆黑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沈砚的脸，另一只手顺势抚上沈砚冰凉的侧颈，掌心带着一层滑腻的薄汗。

“沈砚，你如果再敢单方面失联超过十分钟，我就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为由，把你和那台破电脑一起锁进地下仓库。”

沈砚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是少女温香软玉的眼泪与拥抱，右边是清冷学姐带着压迫感的肢体禁锢与灼热视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恢复知觉的左手，先是揉了揉苏弥毛茸茸的后脑勺，又反手握住了顾清岚按在自己颈侧的手腕。

“行了，别勒了，再勒我就真交代在这张转椅上了。”沈砚哑着嗓子开口。

苏弥吸了吸鼻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脖颈皮肤上，小猫似地蹭了蹭。

“我不放。松开手，学长就会跑掉。”

“我人都坐在这儿了，还能飞去哪儿？”

沈砚手上用了几分巧劲，轻轻把苏弥从自己怀里拉开两寸距离。

苏弥红着眼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被拉开后依旧固执地用双膝夹着他的大腿，双手改扯住他领口的布料，大片雪白的胸口因为俯身的动作若隐若现。

顾清岚见状，冷冷地横了苏弥一眼。

“坐姿不端，举止越界。同居条例第三条，禁止对当事人进行非必要的身体压迫。”

“学长是我从电脑里救回来的。”苏弥寸步不让，反而故意挺起胸脯，整个人再次往沈砚怀里贴了贴，“某些人刚才还要拿大道理拘留学长，我这是提供必要的情感安抚。”

顾清岚眸光一寒，直接伸手扣住苏弥纤细的肩膀，强行把她往后拽开。

“沈砚现在需要空间恢复基础认知，你的情绪宣泄具有明显的妨碍性。”

“你放手！”

“坐回你的凳子上去。”

沈砚被吵得额角青筋乱跳，干脆两手齐出，左手揽住苏弥的腰肢把她抱下大腿放回地毯，右手顺势拉着顾清岚的小臂，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拉起来。

“都消停点，我耳朵快被你们吵聋了。”

沈砚站起身，两腿因为久坐带着一丝麻意。他甩了甩酸软的手腕，下意识凝神看向视野。

淡蓝色的半透明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第三周目攻略已终止。】

【检测到核心目标爱意值突破临界点。】

【雾海学院数据流已被隔离保存。】

【生活类专属能力发放完毕：获得“旧物回声”。】

【能力说明：触碰具有记忆载体的旧物品时，可随机读取前一位持有者残留的最后三秒生活切片，每日限用三次。】

沈砚的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视。

面板到底了。

没有任何一行字提到江晚棠的名字。没有生还确认，没有抹杀通知，甚至连状态栏都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清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抱着双臂走到他身侧，衬衫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系统给你结算了？”

“结算了。”沈砚低声道。

苏弥也凑了过来，单薄的身子紧挨着沈砚的后背，小脑袋从他臂弯下钻出来，仰脸看着他：“江晚棠呢？她为什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机箱散热风扇慢慢停转的细微声响。

苏弥是踩着活动室的墙缝掉进他出租屋的，顾清岚是拿着档案盒直接顺藤摸瓜敲开他家大门的。按照前两次的既定套路，通关之后，那位浑身是刺的青梅竹马本该紧随其后。

沈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掌心还能隐约回忆起江晚棠最后推开他时，按在他胸口那滚烫而决绝的力道。

“她把出口让给我了。”沈砚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干涩，“她说那个单向出口撑不住两个人同时穿行。”

顾清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走上前一步，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沈砚胸前的布料。

“她把你推了出来，自己留在里面了？”

“嗯。”沈砚看着顾清岚，“但她手里有第三把钥匙，雾海学院的底层数据被锁住了，她暂时死不了。”

“暂时死不了，意味着随时可能死。”苏弥突然插话，小手悄悄从后方探过来，环住了沈砚精瘦的腰线，下巴抵在他的后腰上，声音有些发闷，“学长……你是不是很难受？”

沈砚身形微僵。

苏弥平日里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占有欲极强，但在这一刻，她隔着衣服贴在他身上的温度，却带着毫无掩饰的纯粹关切。

“难受谈不上，就是觉得被摆了一道。”沈砚握住她在自己腰间作乱的小手，拉到身侧捏了捏，“那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连最后退场都要抢个悲情主角的戏份。”

顾清岚注视着沈砚的眼睛，忽然开口：“你刚才在门后说，三个你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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