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联邦自己人，打起来了
第五十九章 联邦自己人，打起来了
七十二小时后。
姜禾把整座烟火城的人，都叫到了指挥舱前的巨型星图幕下。
“看戏。”她言简意赅。
五万名学徒挤在一起，仰着头，看那幅曾经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加密星图。
猩红坐标——第七远征舰队——正以摧枯拉朽之势，逼近那颗标注着“联邦十七号殖民星”的蓝色光点。
“老板娘，”雪狼团长小声问，“那颗蓝星，是敌人的？”
“是敌人的老家。”姜禾嗑着一颗刚净化的果核，慢悠悠道，“准确说，是星际联邦最富的一颗殖民星。粮仓、船坞、后勤基地，全在那儿。”
刘金虎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不就是他们自己的命根子？”
“对。”姜禾唇角一挑，“而现在，一整支被激活了武器授权、指令还改不了的远征军，正全速冲着自己的命根子去。”
话音未落，星图上，两点相撞。
【第七远征舰队·抵达联邦十七号殖民星。】
【殖民星防御系统:检测到不明舰队高速逼近,武器已激活。】
【判定:敌袭。】
【殖民星轨道要塞:开火。】
星图上，那颗蓝色光点周围，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光。
殖民星的防御要塞，把冲过来的第七远征舰队，当成了来犯的敌人。
而被姜禾锁死了武器授权、又取消不了指令的远征舰队，只能眼睁睁地，一头撞进自己人的炮火里，本能地开火还击。
两支同属星际联邦的力量，就这么在深空里，打成了一团。
指挥舱里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五万名学徒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自己打自己！”
“老板娘牛啊！一炮没放，让他们狗咬狗！”
“这操作，我能吹一辈子！”
姜禾没笑。
她盯着那片在深空里越烧越旺的火光，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霍烬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他脸色还有些苍白，那颗被强行拉出总网的病毒核心，暂时安分了下来。
“笑不出来？”他低声问。
“嗯。”姜禾把果核一丢，“太顺了。”
“联邦不是傻子。”她声音压低，“一支远征舰队莫名其妙调头去打友军，他们只要一查坐标日志，就能发现是被人从总网里改的。”
“而能碰到总网的——”
“只有母体本体。”霍烬接得干脆，眼神也沉了下来，“也就是,那个编号零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坏了。”姜禾转身就往下层的保温舱跑。
指挥舱的星图上，那道苍老的声音，果然在此刻，重新响起。它不再咆哮，而是恢复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坐标日志:调阅完毕。】
【篡改来源:母体身份密钥·编号零一。】
【判定:废土星球母体,发动叛乱。】
【第七远征舰队损毁:百分之六十。】
【启动预案:焦土协议。】
姜禾冲进保温舱时，正听见零一号那不带情绪的声音。
“它们发现了。”
透明舱内，那道与姜禾极其相似的人影，缓缓睁着眼，眼神平静得近乎认命。
“我盗用了母体密钥。总网已经把这次篡改，判定为‘母体叛乱’。”零一号缓缓道，“它们放弃了活捉样本的计划。”
“焦土协议——”它一字一顿，“不再是格式化，而是直接摧毁整颗星球。”
“连同实验数据，一起抹除。”
姜禾站在舱前，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有多久？”
“第七远征舰队自身难保。但联邦本部,会另派一支纯武装的‘净化舰队’。”零一号道，“它们不带任何研究设备，目标只有一个——把废土星球,炸成一片星尘。”
“预计抵达时间。”
“七天。”
保温舱外，霍烬也追了下来。他听到“七天”两个字，眼神一凛。
七天。
从捉活口，到彻底炸星，敌人被逼到了掀桌子的地步。
姜禾却在这时，缓缓笑了。
那笑意，让霍烬和零一号,同时看向她。
“我还以为，能拖到十天。”姜禾慢悠悠道，“现在直接跳到掀桌子，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什么意思？”霍烬皱眉。
“霍烬，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姜禾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他们为什么，非要炸掉这颗星球？”
“不是因为我们威胁大。”她一字一句，“是因为，这颗星球地心的源巢，是他们布在这片星域，最大的一座母巢。”
“换句话说——”她抬手，指向脚下的地心方向。
“我脚底下踩着的,是整个母巢总网的‘中央厨房’。”
零一号的瞳孔，骤然一缩。
它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件事。
“我夺了三成权限，就能让先遣舰有来无回，就能盗用密钥把远征军调回去打自己人。”姜禾一步步走近保温舱，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那要是——”
“我把这剩下的七成，也全都拿下呢？”
保温舱里，零一号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震撼的神情。
“不可能。”它下意识开口，“夺取全部母体权限，需要与源巢核心彻底同频。那意味着,你的净化因子和母株能量,要在你体内,进行一场谁都无法预测的融合……”
“成功，你就是整片星域上百座母巢的真正主人。”
“失败——”它顿了顿，“你会当场，变成一滩血水。”
指挥舱那头，五万名学徒还在为“狗咬狗”的胜利狂欢。
而在这间安静的保温舱里，姜禾看着那具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胚核，缓缓卷起了自己那只缠着绷带、掌心旧伤未愈的手。
“上百座母巢的主人啊。”她轻声重复，像是在掂量一笔天大的买卖。
“霍烬。”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别再往前冲半步吗？”姜禾偏头看他,唇角那抹笑,又痞又狠。
“这次，恐怕要食言了。”
霍烬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禾都以为他要发火。
然后，这个傲娇的星际杀神，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那只卷起的、受伤的手，重新包进自己掌心。
“行。”他只说了一个字。
随即,痞笑重新爬回眼底,尾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你去同频,拿你的七成。”
“反噬那关,我替你扛。”
“你要是敢变成一滩血水——”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一字一顿。
“我就把整个地心翻过来,一勺一勺,把你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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