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魔都之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张研终于连哄带吓唬，外加一番“画大饼”的许愿，总算要来了苗秀秀侄子的电话。

就在他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冷库厚重的铁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张研知道是李爱国回来了，便放下手机，推门出去帮忙卸货。

车停在门口，两人忙活了半天。

最后，李爱国将一只真空包装袋递到张研手中，擦了擦汗说。“张总，这是您要的最正宗的熏鸡。我们专门定制了一锅二十只，剩下的都在箱子里抽好真空了，能保存半年以上。”

张研接过塑料袋，看着里面色泽黑红、泛着油光的熏鸡，仿佛有浓香透过塑料袋飘了出来。他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这下总算能给老把头交差了。

他告诉李爱国，自己这几天要出一趟远门。在张小白回来之前，让他继续按清单采购各种物资，另外让他在附近留意一下，看能不能租到一个更隐蔽、更方便进出的仓库。

李爱国收下货款，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保质保量。

张研点点头，又随口问了一句张小白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老李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行吧，那你多关注他一下，万一有什么麻烦及时通知我。还有，这些天你还要保证冷库传达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交代完最后几句，张研转身锁死了冷库的大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冷库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

第二天晚上，张研耳边不再是东北旷野上呼啸的白毛风，更不是京城厚重历史的沉稳脚步，而是隐隐传来的、属于大都市特有的快节奏喧嚣。

他正站在黄浦江畔的观景台上。

初秋的夜风夹杂着江水特有的微咸气息拂过面颊，吹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眼前，是一条被霓虹灯彻底点燃的璀璨银河。

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如同三把刺破苍穹的利剑，散发着冷峻而充满压迫感的现代光辉。

而那座标志性的大圆规，正以迷幻的紫红色光晕，在江面上投下波光粼粼的倒影。

江风吹着一艘彩灯闪烁的豪华邮轮正缓缓驶过，甲板上隐约传来游客们的惊叹声。

白昼的繁华都会，入夜便化作了流光溢彩的梦幻之境。这昼夜流转的魔幻交响，正是“魔都”灵魂最生动的诠释。

张研深吸了一口这充满金钱与欲望气息的空气，摸了摸挎包里那一摞厚厚的复印纸，将手机里那个从高婕手中要来的电话号码调了出来，然后果断删掉。

昨天没动身前他就联系过苗秀秀的侄子。那人听了他是姑姑战友的后人，表现得相当冷淡，还带着浓浓的戒备。

当张研提出要瞻仰一下苗秀秀的笔记本时，那人直接狮子大开口——不管是看还是复印拍照，一律五万块。

这价格对现在的张研来说不算什么，而且笔记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金钱的价值。

可他不敢直接答应，万一对方觉得奇货可居，后面再坐地起价，那就麻烦了，多少钱也不够造的。

于是，张研直接说自己是个穷学生，没钱。瞻仰笔记，也只是为了寻找一点历史尘埃和长辈的事迹而已。

那人也许察觉到了没油水，价格一降再降，最后降到了一万块。

张研依旧咬着牙关说自己没钱，倒是可以上门的时候带些礼物。

就在对方不耐烦要挂电话的时候，他才“咬牙”说出，自己兜里只剩下五千块差旅费，最多只能出一半。

也许是有毛不算秃，那人最终答应三千块成交。

于是，张研今天一早就赶来了魔都，第一时间见到了苗秀秀的侄子，复印了她当年的所有日记。

意外之喜是，在苗秀秀的遗物中竟然有一枚张研的那一款像章。

按理说苗秀秀不应该有这种像章，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到的。

张研压下心中的疑问，提出了要购买这像章。

苗秀秀的侄子知道张研没钱，又想把姑姑留下的这些破烂变现，沉吟半天伸出两根手指要两千。这到让张研有了捡漏的感觉，要知道白如兰收的像章都上万了。

东西到手，钱货两清，张研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便告辞而去。

回到酒店，他仔细翻阅了一下午，得到了两个震惊的消息。第一，经过省里专家调查，秃笔峰雪崩确认为自然灾害；第二，苗秀秀当年一直暗恋着他，也正因为此她终生未嫁。

看完日记，心情异常复杂的张研没有急于赶回六零年。

既然已经确定必然会发生雪崩，那就直接安排搬家得了，反正在年三十之前搬走就行。

刚开始，张研想的是只带着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人撤离。可转念一想，雪崩之后整个屯子的人都没了，反倒他们几个活了下来，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另外，靠山屯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根基，放弃那么多忠实的支持者，天理难容。

所以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说服整个屯子搬家，还有这段时间搬到什么地方去。

张研想到了韩青青所说的那个神秘山谷，但必须去一趟提前探探路才能放心。

于是他去商场买了韩青青念念不忘的秃黄油，打算今晚就穿回去，和她一起先行探路。

此刻，张研看着眼前这纸醉金迷的繁华夜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大老远飞一趟魔都，机票钱和住宿费可不能白掏。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去这儿的古玩市场转悠转悠。

听说魔都自古就是东方文物流向西方的闸门，底蕴深厚，水大鱼大。要是能凭我这双眼睛捡个漏，淘到件真家伙，这趟机票钱不就赚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一条出货的渠道。”

打定主意，张研在手机里迅速搜了一遍魔都古玩市场的地图。

魔都的古玩交易，那可是有着上百年的历史。早年间，古玩商们扎堆在老县城的城隍庙，后来随着租界的发展，广东路的怡园茶社、东台路的旧工艺品市场，都曾是名震一时的古玩集散地。

当年那些大英博物馆的策展人、杜月笙这样的本土大亨，都是那里的常客。

虽然东台路在几年前已经整体改造消失，但魔都的收藏底蕴依然深不可测。

如今，像徐汇区肇嘉浜路的云洲古玩城，那可是全国闻名的综合性收藏市场，足足九层楼，从地下一层的古典家具、一楼的玉器陶瓷，到五六楼的邮币卡市场，应有尽有，群贤毕至。

而要是想体验那种最接地气的“淘宝”快感，就得去普陀区灵石路的聚奇古玩城。

那里号称魔都最大的古玩跳蚤市场，每到周五凌晨四五点钟的“鬼市”，更是人流如织。几乎所有的旧玩意儿都能淘到。

“不管是去云洲逛大店，还是去聚奇赶鬼市，总得让这趟魔都之行回点本。”

张研关掉手机屏幕，转身隐入了外滩璀璨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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