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白如兰的羞怯
第一百零二章
天色已晚，大雨滂沱，张研不愿打扰王大爷，给老人家发了个消息说雨大，明天再回去。
兰博基尼炫亮的车灯撕破黑暗，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张研道谢刚要下车，耳边传来高婕的嬉笑，“下次我被逼婚的时候，你可要救驾啊！”
想起这事就来气，张研猛然回头扬起了巴掌。
高婕却毫不害怕，还挺起了胸脯，“你打，你打，不打都不行！”
张研冷哼一声，就要转身，高婕笑着把折叠伞塞到他手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雨太大，拿着挡一挡，别淋感冒了。”
“谢了。” 张研接过雨伞，推门走入雨幕。
高婕坐在车里，目送他走进小区楼栋才驱车离开。
而小区一栋居民楼的窗内，白如兰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并不是在刻意等张研回来，只是下雨天睡不着，恰好看到一辆跑车停在小区门口。
望着方才女孩主动递伞、二人轻声交谈的画面，白如兰心口一阵发酸，浓重的嫉妒堵在胸口，指尖轻划着玻璃，脸颊滚烫，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半晌她平复心绪，拿起手机，迟迟没有拨通号码。
外头风雨交加，张研撑着那把折叠伞，依旧被狂风斜雨打湿半边肩头。他快步冲到单元楼下，正要抬手输入门禁密码，墙角纸箱堆里，忽然飘出一声细弱的喵呜。
他脚步一顿，弯腰凑近细看，竟是一只巴掌大的奶猫，浑身湿透，皮肉还带着几道浅浅伤口，瑟瑟缩在角落发抖。
张研心头一软，小心翼翼将小猫拢进怀里护好，快步解锁进门。
进屋第一件事，他先仔细检查屋内各处留好的暗记，确认无人来过，心底才算踏实。
他找来闲置纸箱铺上旧布，先把受惊的小猫安置妥当，又翻出碘伏、纱布，耐心给小家伙处理身上的伤口。
刚拿毛巾擦去身上雨水，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沈小敏。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沈小敏温和的声音：“我嘱咐了后厨，宴席上所有未动、完好的菜品点心全都分拣出来，低温冷冻封存好了，不会变质。你若是需要，把收货地址发我，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张研闻言，连日压在心底的郁结稍稍舒展，低声应道：“多谢了，地址我稍后发给你。”
茶几上还有一袋子没开封的外卖，这不能浪费了，他打着电话，开封外卖一件件放进了冰箱。
挂断电话还没等他放下手机，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这么晚了会是谁？张研心中微警，快步走到门后，眯眼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柔和的廊灯照耀下，一个窈窕女子站在门外，却是白如兰。
她好像是刻意打扮过，高挽的发髻改成了披肩黑长直，戴着一枚淡粉色蝴蝶发卡，一身淡绿色束腰连衣裙穿出了春天的味道。
未施粉黛，却如清水芙蓉，说是十八九的姑娘也恰如其分。
大晚上的她怎么过来了？张研果断打开房门，“白姐，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些东西！”
白如兰想过许多场景，就是没想到一见面又要看东西，气得她嘟起了嘴。
今天收获的两块劳力士，张研查过网站，两块都是早年出厂的18K金星期日历 DD，老式商务金劳，不像新款迪通拿那般溢价夸张，全套完整成色好的二手零售价也就十六七万一块。
两只手表摆在茶几上，反射着灯光格外耀眼。
白如兰瘫坐在沙发上，翻着白眼珠，没好气说道，“你是拿我当杂货铺了，什么都收是吧？哼！”
这很明显，是让哄哄，可张研哪懂得哄人直接来了一句，“那明天我找别人看，反正也不急着出手！”
白如兰差点红温，狠狠剜了他一眼，抓起手表气鼓鼓地说，“你敢去找别人试试！这种贵金属腕表来路说不清，又没发票，外头回收店全往死里压价，两块能给你五万算有良心！”
张研顺坡下驴，“我这不才找白姐你嘛！”
白如兰不是小孩子，那口气很快顺过来，微蹙眉头，翻转仔细看了表身，沉吟道，“东西真，要出手可不容易，你要是缺钱......”
“不缺，既然东西对，那就先放你手里，什么时候出了再说！”
张研只要知道东西真就行了，反正手里还有十万块，暂时也没急需用大钱的地方，不如慢慢等高价，利润最大化。
他又摸出那块手帕，打开之后露出了那根金条。
而另外一件东西张研看后都愣住了。竟然是一枚和他那枚同款的像章，纯银包金带着编号，没错是颁发给京城第一批知青的那一些。
高英霞把这枚像章和金条一起包在手帕里交给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保管，还是在暗示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枚像章的原主人是谁？高英霞可不是京城知青，为什么会落到她手里？
就在张研瞎猜之际，白如兰拿着金条惊呼道，“又是小黄鱼，还是老上海‘杨庆和’的，这个你也要出？”
不等张研说话，她又拿起了那枚像章，翻看背面编号，又在手里掂了掂。
“这可是稀罕东西，六十多年的老物件，当年总共颁发了百多枚，能留下的也是凤毛麟角，你要出我能给二万。
哎，你今儿去打劫古董店了？从哪儿弄了这么多硬货？”
张研依旧眉头深锁，将像章和金条拿了回来，这金条不急着出，他还想带回去做个实验，像章更是不能卖，正好用来验证他的那个想法。
“谢谢白姐，这东西不出我倒是打算多收几个，另外我还想麻烦你能不能帮忙买个老相机，用交卷的那种120、220的都行！”
东西被收回，白如兰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摇头，“相机多得是，全新的也能搞到。
就是如今胶片早就成了稀罕东西，基本都走专业渠道，线下门店根本找不到，网上口粮卷价格翻了一倍还时常断货。
你要的那种更是一物难求，经常断货。大批量入手根本不现实。
我先帮你找个相机，再找朋友看看有什么渠道弄胶卷！像章你还要？”
张研点头，“当然要，暂时手里没钱，您看着帮忙收。”
他心里门清，这像章必然有大用！
白如兰点头，“都交给我了，钱我先垫上，不过那一批像章可很稀罕，可遇不可求，只能是随缘！”
“随缘好！我信缘分！”张研高兴地一拍大腿，“这才是革命同志，谢谢，谢谢！对了你过来有事？”
白如兰冷哼道，“别耍贫嘴，我，我想问你吃了嘛？”
说完这句话她都觉得尬，今晚来敲门她准备了一肚子话，甚至做好了被张研嘲笑自己‘老黄瓜刷绿漆充嫩’的准备。
可让张研一搅和，现在想说什么都没了那股子劲儿。只好改口问他吃了嘛。
张研也有点懵，大晚上的来就问这个？他茫然点头，“吃了，你没吃呢？冰箱里还有菜，我去热热？”
尴尬、羞怯、后悔，瞬间涌上白如兰心头，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站起向大门走去。
“我也吃了，明天联系！”撂下一句话，她逃也似的跑出大门。
房门在身后关闭，她站在走廊里手捂额头，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白如兰啊白如兰，你平时谈判桌上那股劲儿呢？”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电梯，裙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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