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民国风美少女

张研下意识问：“啊，还有谁？”

高婕放下手中书，轻抚刘海：“当然是我的好闺蜜，一起在报社实习的好战友。你见过她的，那个苹果脸女孩，叫沈小敏。”

张研想了想，有点印象，那次确实见过一个苹果脸女孩。

高婕托着下颌看过来：“哎，大收藏家，我问个有点唐突的问题，你不会生气吧？”

张研扫了一眼那本书——只是仿古的——淡淡一笑：“既然觉得唐突，那就别问。还是聊你最感兴趣的银圆得了。”

高婕眯起眼睛。这家伙真的油盐不进，要是别的男生此刻绝对顺杆爬了，他还敢拒绝回答问题。

“连个小小问题都不肯回答，你一点都不拿我当朋友。这顿饭不吃也罢。”

张研听懂了潜台词——不是朋友，医疗器械也别想了。但他不想妥协，捏了捏眉心：“随便你问。说不说在我。”

高婕露出一丝得意，翘着下巴：“那次，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把我当成谁了？那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留声机一阵卡顿，切换成了另一首歌——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吆......喻宜萱早年灌录的《康定情歌》，女高音伴着虫胶唱片沙沙的底噪，音色质朴悠远，为这间复古餐厅添了几分迷离氛围。

高婕跟着轻轻哼了一句：“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吆......”

张研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咔吧一声，指节轻响。

“张家大哥”。这歌词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隐秘的伤口。

他听到记忆深处，夏落梅站在冰天雪地里也曾这样笑着唱过——那时她还扎着麻花辫做姑娘打扮……

“哎，她是不是你前任？你倒是说呀！”歌声戛然，高婕再度露出威胁的表情。

张研猜到了她要问这个，但实在是难以回答，总不能说是自己老婆。那岂不是当面调戏？人家也不会信。

他只好含糊其辞：“一个故人。很重要，但我现在不想提起。”

高婕不依不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肯定是她伤害了你。快点把心中的痛苦说出来，你会觉得轻松无比——我可是最佳听众。”

话音未落，张研猛地将手中的水杯顿在桌上。

啪。一声脆响。不是惊天动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不是愤怒，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高婕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

张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而是字字铿锵。

“高婕，你以为我这是在闹着玩吗？这批器械牵扯的是人命！耽误下去可能有人因此丧命！帮我是人情，不帮是本分。但我不能因为你的一时恶趣味，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高婕后背发凉。

这是手刃几条胡子性命的杀气。

“你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是人命。如果因为你的胡闹导致手术失败，这条命，你背得起吗？”

从未被如此严厉训斥的高婕脸色瞬间煞白。她原本以为这只是男生欲擒故纵的把戏，或者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浪漫桥段。

直到此刻，她才从张研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杀气和愤怒。这根本不是什么“情感咨询”，是生死时速。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餐厅门口风铃一响，脚步急促。

“婕婕，我来啦！咦，神秘的‘大收藏家’也来了？”苹果脸的沈小敏笑盈盈地走过来，却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的凝滞。

她看了看脸色惨白泫然欲泣的高婕，又看了看面色冷峻如铁的张研，立刻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沈小敏反应极快，急忙打圆场：“哎呀，是我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吧？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高婕瞬间有了依靠，伸手就抓住了沈小敏。

沈小敏轻轻拍打高婕的胳膊以示安慰，向张研笑道：“张先生，婕婕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没心没肺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一边说，一边在桌下轻轻踢了踢高婕的脚踝，示意她赶紧服软。

高婕回过神来，眼圈泛红，模样楚楚可怜，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嚣张，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关乎人命。”

张研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但脸色依旧冷峻：“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如果你真能帮我，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将会获得我最大的敬意。如果不能，还请早说清楚，我再想别的办法。”

高婕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泪光，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就是为了帮你才约小敏来的嘛......她家是医疗器械生产商，哼。”

沈小敏也点头：“没错，我家生产很高端的医疗器械。如果能帮到您，只管说。”

张研看着她们，心头一松，也生出了几分歉意——不该那么凶了。

他坐下，将一份资料缓缓推过去：“我需要这上面的东西。资金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好。”

沈小敏看了眼闺蜜，拿起资料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片刻后拿出平板电脑放在张研面前，屏幕上展示着许多医疗器械。

“您列的器械有些过时了，手摇式骨锯那些太老。我家有更高端的，不用担心电，可以配专用电池，在无法充电的情况下使用三个小时以上。

另外有些零碎可以省掉——我可以提供野外医疗帐篷，自带无菌通风、红外消毒、生命体征监控、无影灯和简易手术台。”

她的手指滑动，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帐篷。

高婕低声说：“这不就是小型方舱？”

沈小敏向闺蜜颔首一笑，转脸说道：“张先生，这是我家的‘天使—III型’单兵野战急救单元。能源核心是这块军用级磷酸铁锂电池，满电状态下，能保证工作4小时，足够你做一次截肢手术。

唯一的问题是......自重八十公斤，且价格不菲。但能给你省下很多麻烦——不过”

张研看着屏幕大喜过望——这才是雪中送炭。有了这些设备，手术把握凭空增加五成。

当他听到最后二字，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什么？”他感觉口舌发干，盼着千万别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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