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人才啊，神父
布鲁托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一把抓过笔，在便签上签下自己潦草的英文名字。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急不可耐的咬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
签完字，这头巨狼迫不及待的冲进冷库。
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堆冻鹿肉旁边，发出满足的轻哼。
门外的其他狼人面面相觑。
尊严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迅速排起了长队，挨个在唐镇的便签本上签字画押。
然后接二连三的拥挤进冷库的能量辐射区。
短短十分钟。
原本宽敞的冷库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打呼噜的肌肉壮汉。
罗莎站在一旁，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她觉得铁月氏族几百年的骄傲，在今晚彻底终结了。
这哪里是一群高贵的暗夜战士。
这分明是一群沉迷于网络游戏的无业青年。
但罗莎没有出声阻止。
她很清楚那股能量对狼人一族意味着什么。
如果让这些人在这个阵法里躺上一个月。
铁月氏族的整体战力，至少能跨越一个大阶层。
“唐老板。”
罗莎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换了称呼。
她走到唐镇面前，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行事怪异的男人。
“那个……氏族的公共账户也被冻结了，我们现在……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她看着自己那群不争气的族人，叹了口气。
“你放心好了，明早我就让他们去长滩港口……对，去码头干活。”
唐镇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劳动创造价值。”
他把那叠厚厚的欠条仔细叠好，塞进最贴身的内兜。
“就你们这身板，去搬集装箱连叉车的油钱都省了。”
站在冷库门口的威廉，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小白板。
他僵硬的扭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冻肉堆里一脸享受的狼人们。
纯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
作为高阶血僵，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那股极阴的煞气。
那是能让他进化出纯血双翼的关键能量。
但是，五美元一小时。
他一个月才多少基本工资。
这简直是在榨取他的剩余价值。
威廉那颗僵化的脑子艰难的转了转。
他开始尝试一种极其卑微的免费获取方式。
他站在冷库大门的门槛外，上半身挺的笔直。
随后双腿微微弯曲，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脖子伸进了冷库的门槛内。
只要脚没进去，就不算占用场地。
这是他作为前欧洲贵族最后的坚持。
“威廉。”
唐镇连头都没回，声音冰冷的传了过来。
“头颅越界了，按照体积折算一下，每小时收你一点五美元。”
威廉的脖子瞬间僵住了。
他迅速把头缩了回来。
默默的走到墙角，背对着所有人。
开始用黑曜石指甲在墙上抠砖缝，背影显得十分孤独。
而在仓库的另一个角落。
被改造成半机械狼人的卡尔，正坐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
他那只泛着橙光的电子眼，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
系统显示他已经进入了深度休眠模式。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的隐秘。
他右臂加特林反应炉上的充电指示灯，正在以一种高频的节奏闪烁着。
他切断了所有的机械动力和神经感知。
纯靠反应炉的备用储能网，快速吸纳空气中游离的阵法能量。
不占地，不呼吸，单纯吸收能量。
这是一种结合了东方修行与西方科技的免费获取手段。
唐镇看了卡尔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机械狗……还挺会啊。”
但他没有去拔卡尔的管子。
毕竟这只半机械狼人刚刚被他用棺材钉改造过，还需要能量来稳固核心。
这就当是给公司的重资产做免费保养了。
此时，远离冷库的仓库大门处。
艾玛正盘腿坐在一大堆金属部件的中央。
“这帮黑市的中间商，要价也太离谱了。”
她忍不住低声抱怨着。
暗网的加密聊天室里，消息正在快速刷新。
她刚刚把黑水毒蛇佣兵团的那些军用外骨骼挂了上去。
虽然表面有明显损伤的痕迹。
但核心的传动装置和芯片还算是完整的。
“开什么玩笑，一套DARPA最新型的动力装甲，他们居然只肯给十五万。”
她飞快的回复了对方。
“告诉他们，如果不加价，我就把上面的定位器破解日志打包发给五角大楼。”
买家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三十秒。
屏幕上的报价直接跳到了三十万。
艾玛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那就这么成交了。”
处理完这笔交易，她有些疲惫的靠在了一个铁皮柜上。
视线越过宽敞的仓库，落在了最深处那间散发冷气的冷库门上。
她眼瞳外侧的淡金色光环，依然在随着心脏的跳动频率共振。
但那种强烈的渴望已经彻底消失了。
艾玛很聪明，她懂基因编程，所以她看的更透彻。
刚才在地下室里，当唐镇拿出那颗心脏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面对着极其强烈且危险的能量源。
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那种狂暴的始祖基因彻底同化。
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但现在，那种致命的压迫感不见了。
唐镇布置的简易聚灵阵，起到了明显的缓冲作用。
他用可乐，生糯米和几根废旧铜线。
强行在狂暴的该隐之核外层，建立了一道安全的隔离层。
不仅压制了心脏的能量波动。
还把能量稀释成了所有人都能安全吸收的程度。
“他早就把这一切算准了。”
她看着唐镇正蹲在地上数零钱的背影。
这个男人，嘴上喊着五美元一小时。
但他其实是用自己的真元和阵法，为这群异类提供着安全庇护。
如果他真的那么冷血。
他完全可以自己独占那颗心脏，或者把它卖给教廷换取高额悬赏。
而不是大费周章的把它搬到这个旧仓库里。
还给这群狼人当做免费的能量源。
“真是看不懂这个男人。”
艾玛嘟囔了一句。
不远处的废弃办公桌前。
亚历山大神父正经历着人生中极为艰难的时刻。
桌面上堆满了各种伪造的捐赠单据，虚假发票和离岸账户的开户申请表。
他手里的那支钢笔，笔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形。
“一百二十八万美元……居然全是战损赔偿。”
神父看着艾玛发给他的账目明细，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笔钱，是唐镇勒索查尔斯伯爵的。
虽然查尔斯还没付钱。
但唐镇已经要求神父提前把它做到教堂的预期收益里。
“主啊……这真是造孽。”
神父痛苦的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一笔来自吸血鬼伯爵的勒索金，名目居然是……居然是教堂屋顶修缮基金。”
他觉得自己死后绝对无法升入天堂了。
圣彼得在天堂门口核对记录时，肯定会直接把他扔进火湖里。
“还有这批军火的钱……真是见鬼了。”
神父翻到下一页，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那是艾玛刚刚在暗网销赃得到的三十万美元。
资金已经通过七个不同国家的跳板服务器。
转换成了一笔看似合法的慈善捐款。
“洛杉矶动物保护协会的定向捐助，这借口也太扯了。”
神父瞪大了眼睛，看着汇款方那一栏。
他转头看了一眼冷库里那群睡的四仰八叉的狼人。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捐给这群野生狼人，倒也符合动物保护的宗旨。”
他只能用这种荒诞的逻辑来强行说服自己。
“喂，神父，动作快点。”
唐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毫不客气的拉了把旧椅子，在神父对面坐下。
“天快亮了，IRS那帮人一上班，肯定会彻底冻结唐人街的资金流。”
唐镇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透着催促。
“趁着他们还没上班，赶紧把账面做平转移出去。”
神父咽了口唾沫。
“唐，这可是重罪，会被抓的。”
他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如果被联邦调查局查出来，这不仅仅是逃税的问题。”
“这是非法资金转移，还会牵扯到恐怖主义资金的嫌疑。”
唐镇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念经念糊涂了啊。”
他指了指神父胸口那个被烧焦的十字架印记。
“你现在可是被梵蒂冈隐秘清算所追杀的异端分子。”
“连教廷的顶级狙击手都派出来对付你了，你还怕几个查账的联邦探员。”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神父最后的侥幸心理。
是啊。
他连教廷的高层都彻底得罪了。
还在乎美利坚的世俗法律。
“我明白了，随便吧。”
神父深吸一口气。
他挺直了腰背，眼神中曾经的那种虔诚和懦弱彻底消失了。
“要转移就转移个彻底。”
神父拿起钢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我还可以利用加州宗教免税法案的隐藏漏洞，多弄点钱。”
“把这批资金包装成圣母信徒的海外遗产捐赠。”
他甚至开始主动出谋划策。
“这样不仅能完全避开税务局的审查，甚至还能额外拿一笔政府的宗教扶持补贴。”
唐镇听完，眼神立刻变得专注。
“真是人才啊。”
他忍不住重重的鼓起了掌。
“神父啊，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当财务总监的潜质。”
“干的不错，继续保持。”
“这笔业务做成了，抽成给你算一个点，直接用比特币打给你。”
神父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本该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种违背原则的非法交易。
但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那个被查封的旧教堂。
还有那张已经彻底停用的梵蒂冈信用卡。
“一个点太少了，不够用。”
神父抬起头，直视着唐镇的眼睛，语气十分平静。
“我要三个点，而且必须是现金支付。”
唐镇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改变了态度的神父。
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痛快。”
唐镇重重的拍了拍神父的肩膀。
“我就喜欢你这种抛弃幻想，拥抱现实的好员工。”
“三个点就三个点，咱们成交。”
艾玛输入完最后一行清除痕迹的代码。
合上了那台发烫的军用平板。
“喂，唐。”
她揉了揉酸痛的颈部。
“昨晚的战利品变现，再加上神父做账的资金流转。”
“我们公司目前的可用安全资金，算下来大概有五十万美元。”
唐镇听到这个数字，摸了摸下巴。
“才五十万，这么少。”
唐镇显然对这个盈利进度很不满意。
他转头看了一眼冷库里那群还在打呼噜的狼人。
“看来必须加快赚钱的进度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叠厚厚的欠条，眼神里显露出一丝算计。
“威廉，别在那抠墙了。”
唐镇冲着墙角喊了一声。
“拿上扫把，把大门外面的那片空地给我清理出来。”
“等会儿天彻底亮了，我要在那里画个更大的聚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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