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狼女神父联手，我放血僵去偷家
亚历山大推开会客室沉重的橡木门，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窗前的女人。
她没有坐在沙发上等，而是背对房门，安静的看着窗外。
一身深灰色连体工装穿在她身上，袖口挽到了手肘，小臂上沾着几块干透的机油污渍。
她身材高挑，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当亚历山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后背的肌肉便瞬间绷紧起来。
那是在生死搏杀里磨练出来的防护本能。
她微微分开的双脚稳住了重心，随时都能发起攻击。
“罗莎女士，对吧？”
亚历山大随手带上了门，慢慢走到桌子旁边。
“我听助手说，你差点把教堂的门卫室给拆了。”
罗莎转过身，深褐色的眼睛紧盯着亚历山大，从他的脸一直扫到风衣下摆，明显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藏着武器。
她的语气非常强硬。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站在外面听他们啰嗦，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
亚历山大拉开椅子坐下，又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我不管交通违章，也不管拖车场的债务纠纷，你真遇上了什么麻烦，出门左转三个街区就是洛杉矶警署，他们才是管这个的。”
“少拿洛杉矶那帮条子糊弄我。”
罗莎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坐下，双手往桌面上一撑，上半身直接压了过来。
“那帮废物要是真管用，南区下水道里就不会年年多出一堆没名字的尸体了，我信他们，还不如信我自己。”
这女人脾气够烈。
亚历山大迎着她的目光，大脑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一个拖车场老板，出了事不去找警察，却径直冲进市中心的教堂，点名要见一个神父，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那你自己的办法，查出什么了？”
“我手下有个司机接了一趟活，往晨星诊所送一批高价医疗用品，人进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罗莎眼神越发阴沉。
“我亲自去问过，前台那个护士告诉我，他们没见过这批货，也没有我司机的登记记录，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觉得诊所在撒谎？”
“不只是撒谎。”
罗莎站直身体，盯着亚历山大的脸。
“我花钱找道上的朋友查了沿街的私人探头，顺便调了今天早上诊所门口的录像，你猜我看见谁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点了两下。
“一个高个子男人，穿棕色夹克，开着一辆查不到物流登记的卡车，就那么停在诊所后门，进去了十五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罗莎停了一下，目光没有从亚历山大脸上移开。
“你不是去送货的，神父，你是去偷东西的，对不对？”
亚历山大心底猛的一沉。
这个女人却竟然查清了他的行踪，连伪装和停留时间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种情报能力和办事速度，绝不是普通汽修老板能调动的，她背后的关系网已经不输给那些盘踞多年的地下帮派。
会客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的格外清楚。
罗莎忽然皱眉，鼻子轻轻的动了两下。
从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风衣上，她闻到了高浓度圣水、纯银金属和古老咒文混在一起的特殊气味，那股气味让她的身体本能的生出排斥。
这神父不是个只会拿着十字架念经的普通人，他手里沾过超凡生物的血。
几乎同时，亚历山大的神经也绷到了极点。
面前这个女人正在极力压制体内的野性气息，那份压迫感穿过了伪装，让他的身体不断的发出危险警告。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谁都没有先挑明对方的身份。
“既然都查清楚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亚历山大先开了口，准备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回答。
“因为我得知道，你到底是在替他们擦屁股，还是也想找他们的麻烦。”
罗莎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压在桌面上。
亚历山大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把手伸进风衣内侧。
罗莎的眼神瞬间变了，小腿肌肉骤然绷紧，只要这个神父掏出武器，她立即就会采取行动。
但亚历山大拿出来的不是枪，也不是那把银质匕首，而是一份揉出了不少褶皱的文件。
那份体检授权书被他推到罗莎的面前。
“你要真是来找他们麻烦的，那我们现在盯着的是同一个东西。”
亚历山大用手指敲了敲文件。
“自己看，这是我今天早上从那家慈善诊所里顺出来的。”
罗莎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头翻看文件。
最开始，她的表情还算镇定。
可当目光落到亚历山大用红笔圈出的几项授权细则上时，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帮该死的畜生！”
罗莎咬着牙，一巴掌拍在文件上，桌上的水杯被震的一跳，杯里的水也泼出了小半。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想起那个失踪司机前阵子总说肺疼，后来还在车队里到处炫耀。
说晨星基金会的医疗车给他做了免费检查，只要签一份医学免责声明，就能长期领到特效药。
现在再看，那根本不是普通免责声明，而是一份把人和身体一起交出去的授权书。
那帮混蛋，不仅吞了她的货，还把她的人当成实验品处理掉了。
“嗡……”
热浪骤然从罗莎身上升起，会客室里的温度随之升高。
她深褐色的瞳孔深处迅速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冷光。
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开始变化，指甲在极短时间内伸长变黑，直接抠进坚硬的橡木桌面，留下深深的沟痕。
暴怒已经打破了她的自我控制，藏在身体里的野兽本能正在接管四肢。
“咔哒！”
几乎就在同时，亚历山大的右手从风衣里拔出配枪，拇指推开保险，枪口稳稳的对准罗莎的眉心，另一只手也已经按在后腰的纯银匕首。
该死的，洛杉矶最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处理完吸血鬼，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狼人？
冷汗顺着亚历山大的鬓角滑下，可他的枪口没有晃动分毫。
这个女人属于狼群，而且单凭这份压迫感，她在族群里的位置至少也是支队领袖。
枪管上的金属冷光让罗莎清醒了几分，她猛的吸进一口气，强行压住体内狂暴的血液。
瞳孔中的幽绿色逐渐退去，伸长的黑色指甲也缩回手指，只剩桌面上触目惊心的抓痕。
“把你的枪收起来，神父。”
罗莎冷冷的盯着枪口。
“我要是真想杀你，你根本没机会把它掏出来。”
亚历山大没有放下枪，身体也没有移动。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这里是教堂。”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退让。
“不过晨星诊所这件事，我们可以先把彼此的身份放到一边。”
罗莎冷笑一声。
“我要把我的人带回来，你要查清楚里面藏着什么，我们暂时不冲突。”
她转身走向橡木门，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今晚十二点，晨星诊所后巷，别迟到。”
说完，罗莎拉开门便大步离开了会客室。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亚历山大才缓缓放下手枪，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看着桌面上那深深的抓痕，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已经有几股势力被同一家诊所牵扯进来，晨星基金会背后藏着的东西，恐怕远比他开始判断的更大。
还是先跟罗莎进一步调查看看再联系唐镇，这家伙战斗起来动静太大，不太适合偷摸搞情报。
……
十几公里外，唐人街的出租屋里，唐镇正盘腿坐在老旧木桌前。
面前那台破笔记本电脑风扇转的发响，屏幕上开着晨星基金会的官方主页。
一个白天，他全耗在这个网站上了。
“太他娘的离谱了，居然一点漏洞都没有，亚历山大这家伙也没有消息。”
唐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抬手把鼠标扔到一边。
网站上的每一页公开账目、每一次慈善活动报道，他都仔细翻了一遍，连那些合作医生的履历也挨个查过。
可结果干净的过了头，所有资料都能互相对上。
凡是涉及医疗转移、器官保存和罕见病收治的项目，全都附着完整的州政府批文。
病人自愿签字，资金从合法的慈善捐款账户流转，连那些深夜运输样本的车队，车上也挂着救援通行证。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晨星基金会既然跟血族男爵有关联，怎么可能这么干净？事出反常必有妖。”
唐镇嘟囔了几句，把那枚刻着白色日轮的徽章拿在手里抛了两下。
电脑里查不出东西，那就只能亲自进去找了。
他转过头，看向地下室角落里那道高大沉默的黑影。
威廉仍旧站在那里，漆黑的黑曜石鳞片覆盖全身，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波动，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
“大块头，别站着了，今晚有活。”
唐镇站起身，伸着懒腰走到威廉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威廉听见指令便向前跨出一步，高大的身体随之带起一股阴寒煞气。
唐镇仰头看着他，在脑子里重新推了一遍今晚的安排。
直接砸场子当然痛快，可这里毕竟是洛杉矶，诊所背后藏着多少火力，有没有官方机构盯着，现在一个都没查清楚。
真让威廉直接杀进去，事情一旦闹大，把银盾局或者本地的特殊机构引过来，最后收拾麻烦的还是唐镇自己。
更重要的是，操控这具血僵潜行和战斗，每一秒都会消耗他辛苦积攒的灵力。
真打成消耗战，他这点炼气中期的家底，根本支撑不了威廉太久。
“听好了，今晚潜进南区那家晨星诊所。”
唐镇收起脸上的散漫，通过神识把命令输入威廉脑海。
“把你那枚破徽章带上，进去给我仔细翻，保险柜、暗门、地下室，一个都别漏，凡是能跟徽章对上的东西，全带回来。”
威廉微微低头，表示已经收到命令。
“还有一件最要紧的，给我记住了。”
唐镇加重语气，神色也彻底严肃了下来。
“进去以后躲开监控和保安，实在躲不开再动手，没有必要的理由，别他娘的随便杀人！”
这不是唐镇突然心软，而是在洛杉矶弄出人命太麻烦，事情只要惊动警方和特殊机构，他后面的计划就会全被打乱。
他还得留在这里安静收集材料，可不想顶着恐怖分子的名头，被人追的满城乱跑。
何况威廉一旦杀到失控，反噬主人，唐镇积攒的那点灵力就全得拿去镇压他。
命令下达后，唐镇清楚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又少了一些。
威廉金色的眼眸深处，极少见的掠过一抹异样的微光，唐镇那句别随便杀人，似乎让他残存的某段记忆出现了短暂的苏醒。
但那点变化只停留了半秒。
下一刻，高大的身影收敛了所有气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地下室的气窗外。
那个曾经让洛杉矶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纯血男爵，很快便消失在唐人街浓重的夜色里。
唐镇走到气窗前，看着外面浓浓的雾气，缓缓呼出一口气。
“大块头，今晚最好给我带点值钱的东西回来，别让我白烧了那么多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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