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_控制钉还没审完，有人先来灭活口
第四十一章_控制钉还没审完，有人先来灭活口
## 第四十一章 控制钉还没审完，有人先来灭活口
“坐下。”
沧澜将药箱放到守备府前院的长桌上。
姜照月扶住桌沿。
“黑甲副手还没带出来。”
“人跑不了，你的肩伤已经透了两层纱布。”
沧澜剪开她左肩染血的绷带。
伤口边缘因为傍晚那次弯腰撞击再次裂开，血顺着锁骨往下滑。
凌霄站在廊柱旁。
“沧澜说的对，审人不用你站着。”
赫野拎着断刀靠在西墙下，目光扫过她的肩头。
“再乱动，我把椅子绑你身上。”
姜照月坐回木椅。
“行，动手快点。”
沧澜用镊子夹起蘸了药液的棉团，按在裂口外侧。
姜照月手指扣紧扶手，没有吭声。
前院外还留着几十名领民代表。
鲁伯、陶婶和杂货店主站在石阶下，罗木带六名临时护卫把守备府前院分出三间明哨房。
乌庭和芮青关在东侧两间，木窗敞着，院里人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影子。
黑甲副手被押到廊下的证物台前。
台面上摆着那枚刚从畸变兽颈骨下取出的黑色短钉，旁边是截获的密封药桶和金属总图。
白朔把终端接上短钉尾部。
屏幕亮起一串红色编码。
“钉尾铸印是王庭近卫第三备战库的旧标。”
凌霄走上前，看了一眼批号。
“三年前，第三备战库拨过一批边境驯兽管制器，名义上用于拦截失控驮兽。”
“谁管这批货？”姜照月问。
“近卫后勤官，还有神殿净查院的联席监管。”
凌霄看向黑甲副手。
“凌越收押前，这批物资的调拨单一直在他副官手里。”
黑甲副手垂着眼皮。
“我只是外围押车的。祁烈给钱，我们跑腿，钉子是谁打进兽骨里的，我没见过。”
“没见过？”
白朔将黑甲队的运输权限芯片插进同一台终端。
两道波纹在屏幕上重合。
“你的运输芯片和这枚控制钉共用同一组近卫加密口令。每过一刻钟，芯片就会向控制钉发一次定位校准。”
白朔抬起头。
“你刚才在北部旧路一直护着控制箱，箱子里装的就是校准盘。”
黑甲副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照月等沧澜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抬手扣好衣领。
“祁烈刚才在城南加了双倍引潮药。”
她看着副手。
“那时候你的同伴还在北部旧路徒步往回走。兽群一旦顺着药味乱冲，最先被撕碎的就是没车没枪的人。”
副手猛地抬头。
“不可能，我们跟净查院有约……”
“乌庭跟净查院也有约。”
姜照月指了指东侧明哨房。
“他替净查院守了三年账，低温仓出事的时候，总部第一件事就是连他和仓一起烧。”
东侧窗后，乌庭听见这话，手指重重抠进窗框。
姜照月声音很平。
“药桶在院子里，总图拓了四份，全城人都看着。你现在替上面扛，明日公开审理，这批引潮兽和城南伤员的账就全记在你一个人头上。”
鲁伯在台阶下接话。
“南谷伤了十九个人，还有一个断腿的后生在诊疗站躺着。你要认，我们现在就按你的名字写诉状。”
陶婶往前走了一步。
“我家那口子当年修城南管线，死在封门后头。你也一起认？”
周围领民的视线全压在黑甲副手背上。
副手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砸在石板上。
他咬肌绷紧，喘了几口气，终于开口。
“钉子是北坡废兽栏打进去的。”
“谁在管废兽栏？”凌霄追问。
“黑甲队剩下的十几个老手，只打头兽。普通畸变兽靠引潮药驱赶，头兽颈骨里钉了这东西，收到波段就会带着兽群转向。”
“祁烈管什么？”
“他管药，还管废矿和河谷的投放点。”
姜照月问：“你们两边谁说了算？”
“谁都不算。”
副手吞了口唾沫。
“上面有个巡检官，每隔十日用王庭内网的专有口令核销一次药耗和兽晶。祁烈和我们队长都只认那枚口令印。”
“巡检官现在在哪？”
副手刚要张嘴。
守备府西侧街角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机括震动。
赫野比声音更快。
他原本靠在西墙阴影里，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横跨石阶，断刀迎面劈向廊下。
当的一声脆响。
一支乌黑的短弩箭被断刀从中间劈歪，擦着副手的左肩钉进廊柱，箭尾还在急促颤动。
黑紫色的药液从箭槽里溅出来，落在副手肩头。
副手惨叫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发麻，人直接栽倒在地。
“钟楼！”
玄溟只留下一句，身影已经翻上守备府西墙，顺着屋脊扑向街角那座废弃的报时钟楼。
院内一阵骚动。
凌霄立刻按剑上前。
“临时护卫守住大门和两侧巷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罗木拔出短棍，带四名矿工挡在证物台前。
“代表退到东廊下，看住乌庭和芮青的门！”
鲁伯一把拽住想往外冲的年轻矿工。
“别乱跑，把院子站稳！”
原本挤在台阶下的领民很快退到廊柱内侧，没人撞翻证物台，也没人往大门乱挤。
沧澜已经蹲到黑甲副手身边。
他扯开副手被毒液溅湿的衣料，指尖摸了摸发黑的皮肉，拔出短刃直接划开两道深口。
暗红色的血涌出来，落在石板上冒起细泡。
沧澜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支清洗剂冲开伤口，又塞了一粒苦药进副手嘴里。
“吞下去，舌头咬破也得咽。”
副手疼得浑身抽搐，拼命把药咽了下去。
姜照月坐在原位没动。
“能活吗？”
“箭尖擦偏了，只沾到溅出来的药液。”
沧澜用布擦净刀片。
“净查院高阶灭口用的神经封锁剂，走喉咙三息断气，走肩头能抢回半条命。”
东侧明哨房里，芮青看见那支钉在木柱上的短弩，脸色刷地白了，身体往墙角缩去。
姜照月转头看向她。
“这药你也熟？”
芮青嘴唇发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白朔走到廊柱前，用夹具拔下那支弩箭，放在证物托盘里。
“制式消音弩，箭槽开了三条导毒沟，专门用来近街狙杀。”
他抬头算了算屋檐与西街的角度。
“射手在钟楼二层东窗，早就架好位置了，一直等副手提到巡检官才扣扳机。”
姜照月看向台下的鲁伯和陶婶。
“都看见了？”
鲁伯盯着托盘里的毒箭，拳头攥紧。
“看见了。有人怕他把背后的人吐出来。”
“把这一条也写进公审记录。”
姜照月对罗木道。
“证人还没出守备府就遭灭口，说明那位巡检官的人还在黑石城里。”
话音未落，西墙外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
几息之后，玄溟拎着一个穿灰斗篷的男人从墙头跃下，随手扔在石阶前。
那人下颌已经脱臼，嘴角往外淌着黑血，双手被反剪捆死，胸口还在起伏。
“抓到的时候刚想翻下后巷。”
玄溟甩了甩手套上的灰。
“后槽牙里藏了毒囊，我卸了下巴，还是让他咬破了一点。”
沧澜立刻过去，捏开那人的嘴检查，用镊子夹出半片破裂的软囊，又灌了半瓶催吐水。
灰斗篷男人呛出一滩黑水，眼皮翻动，暂时没死过去。
赫野走过去，一脚踩住那人的小腿，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
盒子侧面亮着一排红灯，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赫野随手抛给白朔。
“还在响。”
白朔接住金属盒，拆开后盖看了一眼，眉头立刻锁紧。
“信号中继器。”
他把终端线插进金属盒接口，屏幕上的总图随之跳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红线从守备府西街延伸出去，直指城外东北侧的东矿废坑。
凌霄走到屏幕旁。
“废坑？刚才城南那批畸变兽才引到那边。”
“问题就在这里。”
白朔手指飞快敲击终端，试图截断那串外发波段。
“这台盒子在给控制钉发集合指令。城南引过去的兽群没有散，有人在用更高一级的母机接管它们。”
鲁伯脸色变了。
“把兽群聚起来干什么？”
白朔指向总图上东矿废坑与黑石城东门之间的旧矿道。
“药味只能引路，控制钉能定方向。母机正在把废坑里的头兽往东门赶。”
赫野拎起断刀。
“母机在哪？”
白朔盯着最后一段被反锁的频段，几息后抬起头。
“不在山谷里。”
他的手指落向东矿废坑边缘的一处旧图标。
“信号源在地下，就在东矿废坑旁边那座报废了五年的旧净查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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