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百矿工还在井下，他的枪先对准了她
第三十四章 四百矿工还在井下，他的枪先对准了她
“关门。”
乌庭话音落下，矿门在姜照月身后合拢。
重锁扣死。
姜照月看了一眼主风管。
乌庭的枪口仍压着管壁，手指搭在扳机上。
“我进来了，先把枪放下。”
“领主印给我。”
“放完矿工再给。”
“你还想谈条件？”
“我人都在你手里了，你急什么？”
乌庭盯着她胸前新换的绷带。
“王城传来的消息说，你胆子大，命也硬。轨道炮都没炸死你。”
“消息不准。那次差点把我疼死。”
“你还能笑多久？”
“看你枪法。”
系统提示仍在。
乌庭真的想杀她。
可主风管后还有四百零六人。
姜照月扫过外矿。
低温仓在左，守矿营房在右。芮青带着十几名净查院护卫守在仓门前，扫描架已经被推到通道中央。
乌庭抬了抬枪。
“走过去。”
“那东西有针。”
“只是一支镇静剂。你睡一觉，我取走领主印，黑石城照旧运转。”
“然后呢？”
“等王庭来接你。”
姜照月笑了。
“系统说你想杀我。”
她当然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乌庭眼底的杀意却没减。
“你查了税站，夺了城门，断了炮台，还让守矿队叛变。留你活着，我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全保不住。”
“终于说实话了。”
“走。”
乌庭将枪口重新抵住风管。
姜照月朝扫描架走去。
通讯器被留在门外，她听不见赫野那边的进度，只能看矿井上方的升降指示灯。
红灯闪了两次。
又一批矿工正在上升。
她故意放慢脚步。
芮青喝道：“快点！”
“胸口有伤，走不快。”
“刚才你进门时可没这么慢。”
“刚才赶着送死，现在有点后悔。”
乌庭握枪的手背绷起。
升降指示灯转绿。
第二批人出井。
紧接着，红灯再次亮起。
还有人在下面。
姜照月停在扫描架前。
“乌庭，你卖了三年粮税，钱去哪了？”
“与你无关。”
“以后追债的人找我，怎么会与我无关？”
“净查院替黑石城提供药物，税粮只是抵押。”
“假药也算药？”
芮青脸色沉下去。
“殿下慎言。”
“二百四十支假药都封在城门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净查院护卫间出现骚动。
他们显然不知道药车已经被扣。
姜照月继续道：“乌庭把真药藏在低温仓，给领民卖掺水的货。净查院若认这笔账，今天你们就陪他一起死守。”
芮青厉声道：“启动扫描架！”
两侧针孔同时弹出细针。
姜照月向后退了一步。
一名护卫抓向她肩膀。
她抬脚踹翻扫描架底座。
针头偏转，扎进护卫手臂。
护卫身体一软，当场跪倒。
芮青的脸白了。
“剂量怎么会这么大？”
“你问谁？”
姜照月扶住胸口，刚才那一脚扯得伤处发疼。
乌庭调转枪口，对准她。
【目标杀意增强。】
姜照月没动。
“开枪啊。”
乌庭的食指压下去一半。
矿井警报突然变了。
风机房传来赫野的声音。
“下层最后一批已进升降笼。”
扩音线路被玄溟接通，声音清楚传遍外矿。
乌庭猛地转头。
姜照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抓住倒下的扫描架，撞向乌庭的膝弯。
枪声炸响。
子弹擦过她的左肩，打进低温仓门框。
姜照月摔在地上，肩头火辣辣地疼，血很快浸湿衣料。
系统没有结算。
没死。
真遗憾。
乌庭抬枪补射。
矿门另一侧传来沉重撞击。
赫野在砸门。
“姜照月！”
“别进来！”
姜照月撑着地面退到风管旁。
“最后一批还没出井！”
乌庭的第二枪没有打她。
他对准主风管扣下扳机。
姜照月扑过去，双手抓住枪管向上推。
子弹击中风管上方的固定架。
金属碎片落了她一身。
乌庭一脚踹中她腹部。
她撞在管壁上，胸前伤口再次裂开，喉间涌出血腥味。
乌庭用枪托压住她肩头。
“你以为救出他们，就能拿走黑石城？”
“城门、能源站和守矿队都不要你了。”
姜照月疼得额头冒汗，仍抬眼看他。
“我拿不拿，跟你已经没关系。”
乌庭咬肌鼓起，枪口压向她心口。
升降笼到达上层。
铁门拉开，矿工的脚步声涌入通道。
玄溟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百二十三人，全部出井。”
姜照月松开抓着枪管的手。
“现在有关系了。”
乌庭扣下扳机。
枪膛却只发出一声空响。
他低头看去。
先前撞倒扫描架时，姜照月顺手压开了重枪侧面的供弹扣。弹匣没有完全脱落，却断开了供弹。
她怕疼，也没兴趣拿胸口赌枪会不会卡壳。
乌庭抬脚踩住弹匣，想重新推回去。
矿门在此时被撞开。
赫野第一个冲进来。
他看见姜照月肩上的血，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撞开乌庭，将人连枪掀翻在地。
“留活口。”
姜照月扶着风管坐稳。
赫野的拳头停在乌庭脸前。
他回头看她，狼耳压得极低。
“你还替他求情？”
“他卖了三年税，真药、粮仓和东矿的账还没交。”
“然后？”
“等账交完，你再问我想不想揍他。”
凌霄随后带人进入，先收重枪，再给乌庭戴上拘束环。芮青和净查院护卫也被缴械，低温仓钥匙从她腰间搜出。
沧澜赶到姜照月身边，没有直接碰她。
“肩伤先止血，胸口重新检查。现在处理？”
“先止肩膀。胸口等清点完。”
“可以。但你只能站在这里看，不能再搬东西。”
“成交。”
沧澜剪开肩头染血的布料。子弹只擦走一层皮肉，没有留在体内。他按住出血处包扎，姜照月疼得手指蜷起，却没再拒绝。
仓门打开。
里面整齐码着四百八十支足量抑制剂，六十箱基础药，还有被守备府转走的三个月粮食。
白朔赶到后只看了一眼库存。
“账对不上。按城内人口，这批粮最多够两个月。”
姜照月擦掉嘴角的血。
“乌庭醒着吗？”
凌霄按住还在挣扎的乌庭。
“醒着。”
“那正好。”
她扶着风管站起来。
“少的一个月粮食，让他现在开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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