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赫野等她下令，才带她一起走
第二十七章 赫野等她下令，才带她一起走
“北侧还有一队黑甲人。”
石锐刚报完，地下通道的备用灯再次熄灭。
获救的证人刚被送上地面，医护队还没来得及转移。四周楼顶同时出现枪口，目标全对准临时安置点。
赫野一把将姜照月压到石墙后。
第一轮枪弹擦过墙顶。
“他们想把人逼回地下。”凌霄看清对方位置，“东面十二人，北面至少二十人。禁军正在护送伤员，抽不出完整队列。”
白朔展开外城地图。
“黑甲队封了主街。西边有一条旧粮运道，能通向白虎商会仓库。”
“路口太窄。”赫野说，“六十三人一起走，会被堵死。”
沧澜正在给鲛族病患接便携供氧。他抬头看了一眼。
“病患不能跑，至少需要两辆车。”
玄溟捡起袭击者留下的权限片。
“他们还在等姜照月露面。刚才三轮射击，全避开病患车，只封出口。”
姜照月听懂了。
这群人接到的命令不同。
证人要灭口，她却要活捉。她的血、五族旧案和黑石领封赏，都让她比一具尸体更值钱。
系统没有提示。
远处那些枪手只在执行命令。
“我去东面。”她说。
赫野的手指立刻收紧。
“说清楚。”
“他们想抓我，我从东面露头。黑甲队会分人追，西侧粮运道就能送病患出去。”
“你拿自己当诱饵。”
“我没有让你们陪我送死。”
“这句话更难听。”
姜照月看向他。
赫野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把人扛走，也没有替她下令。他压着火气，问了第二句。
“你准备怎么回来？”
姜照月点开废粮仓结构图。
“东面旧仓有两道门。我从前门进去，玄溟用权限片开后门。白朔恢复一辆履带车，停在后巷。凌霄守粮运道，沧澜带病患先撤。”
“我呢？”
“你护最后一批狼族证人。等所有人进入西路，再来后门接我。”
赫野盯着她。
“黑甲队若先到？”
“我拖到你来。”
“怎么拖？”
“告诉他们我知道净化血源怎么复制。”
白朔冷声道：“他们会信？”
“赫连烬、神殿和财阀都抢过我的血。现在审理刚结束，兽王又封我去黑石领。只要我敢说，他们就得停一下。”
玄溟问：“停多久？”
“够我后悔一次。”
“太短。”
“那就两次。”
枪弹再次打在石墙上。
一名狼族青年背起受伤的母亲，正要往西路冲。赫野按住他，先看向姜照月。
“撤离顺序。”
“鲛族病患先走，士兵家属第二，狼族证人第三。能战斗的人压最后。”
“你排在哪？”
“最后。”
“我也最后。”
“你得先送狼族进去。”
赫野沉默两息，接下她的安排。
“后门等我。时间一到，无论你问没问出人，我都带你走。”
“成交。”
姜照月脱下轻甲外层，露出王女衣袍，从石墙后走了出去。
“姜照月在这里。”
楼顶枪口立刻转向她。
她举起双手。
“别打。打死了，你们拿不到净化血的培养方法。”
果然没人开枪。
东侧领队戴着黑色面罩，从屋顶跃下。
“跟我们走。”
“先告诉我谁付钱。”
“你没有资格问。”
“那我也没资格记住培养步骤。”
领队抬手，后方两人射出束缚索。
姜照月转身冲进旧粮仓。
束缚索打碎门框，没能缠住她。黑甲人随即追入，外面的枪手也被调走一半。
“西路动。”
凌霄下令。
两辆病患车先进入粮运道。沧澜走在第一辆车旁，白朔控制仓库旧闸逐段开门。玄溟没有跟着车队，他绕到粮仓后巷，开始破解后门权限。
姜照月在空粮架间穿行，胸口每震一下都疼。
领队从后面追上，短刀贴着她肩侧划过。
系统声音终于响起。
眼前目标存在明确自主杀意。
对方接到的是活捉令，却在追逐中改变了主意。
他想杀她，拿尸体回去交差。
姜照月脚步一顿。
机会来了。
领队看见她停下，刀尖直接送向后心。
后门也在这时被玄溟打开。
“姜照月！”
她没有动。
只要这一刀落下，她就能回家。
可通讯器里同时传来狼族青年的声音。
“最后一批已经进西路，赫野少主还没走。”
刀风贴近后背。
一截断刃从侧面撞来，震开领队手中的刀。
赫野到了。
他没有提前丢下族人，也没有在她开口前冲进粮仓。他按照她定的顺序送完最后一批人，在约定时间赶到后门。
领队转身扑向赫野。
赫野一拳砸在他肋下，夺刀，卸肩，将人按倒在地。
他没有杀。
“留活口。”姜照月咳了一声。
“知道。”
赫野把领队交给玄溟，走到她面前。
“能走吗？”
“能。”
“说实话。”
“跑不快。”
赫野背过身，半蹲下来。
姜照月没有立刻上去。
“你刚才若晚一步，我就成功了。”
“我知道。”
“你不是还想杀我吗？”
赫野侧过脸。
“想过。”
“现在呢？”
“狼族三十七人都拿回了名字。幼崽有药，伤员能回北境。你的旧账还在，我会盯着你还。”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会再亲手杀你。”
姜照月的心沉了半截。
“不能再考虑一下？”
“不能。”
外面又响起枪声。
赫野没再等，托住她腿弯，将人背起来。
“你的方案已经做完。现在走。”
他冲出后门，踏上白朔修好的履带车。玄溟拖着俘虏上车，凌霄带最后一队禁军撤出粮运道。
六十三名证人全部进入商会仓库。
黑甲队失去目标，很快被两侧合围。
姜照月趴在赫野背上，看着旧粮仓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有效目标，又被救了。
她抬手捂住脸。
“心情不好？”赫野问。
“损失惨重。”
“伤口裂了？”
“比那个严重。”
赫野没有追问，只把她往上托稳了一点。
履带车驶进仓库时，狼族青年隔着车窗报了最后一次人数。
二十九名愿意北上的族人都在，八名准备回北境的族人也已拿到通行牌。
赫野听完，只回了一声。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欠她任何一个族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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