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废土新法与女主的绝望
第十二章 废土新法与女主的绝望
“承认。”
姜照月话音落下，黑面审判官抬起法槌。
“罪犯自认全部罪名，判处投炉焚化。”
姜照月盯着审判台后的焚化令，胸口伤处一阵发紧。
总算碰上一个肯办事的。
“慢着。”
她抬手指向罪卷。
“我认的是破坏矿场、私闯黑市和给执法兵下药。谋害士兵没有伤情记录，盗取生化样本没有封存人。你把没证据的罪也塞进焚化令，死后还能退差价吗？”
审判官脸色一沉。
“你已经认罪。”
“认罪也得一条一条认。你这么急，是怕赫连烬签的轨道炮清除令先被人看见？”
庭内的记录笔停了。
后门随即打开。
统帅部代理执政官赫连烬走进审判庭，两名重甲卫兵抬着高压枪跟在他身后。
“七王女很会拖时间。”
姜照月看向他。
“清除令是你签的？”
“是。”
“黑市病患区也在目标里？”
“污染扩散时，活人与尸体没有区别。”
姜照月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那你来得正好。枪拿过来，亲手解决我。”
赫连烬没有碰枪。
他走到罪环外，抬手示意卫兵把枪口压低。
“你暂时不能死。”
姜照月眼里的光当场灭了一半。
赫连烬继续道：“你的血能压制兽核污染。研究院完成采样前，焚化令只是一张用来逼你配合的纸。”
系统安安静静。
他要的是活体样本，刚才那句威胁也只为压住她。
姜照月往椅背上一靠。
“审判庭拿死刑吓人，统帅部拿炮轰平民，最后还要夸自己没真想杀我？”
赫连烬抬起授权环。
“带她去地下采样室。”
两名卫兵刚迈进罪环，西侧墙体突然震了一下。
凌霄带着审判庭守卫从侧门进来，将一份临时法令拍上证物台。
“统帅部无权从公开审理中提走被告。解除我职务的文书也没有王庭印，正式停职尚未生效。”
赫连烬冷声道：“你想抗令？”
“我在核令。”
另一道门被推开。
赫野拖着一名统帅部军官进庭，断刀抵在对方肩后。
“他说轨道炮与地下药库共用能源。”
军官膝盖磕地，立刻开口：“执政官命人把炮击目标扩大到西侧病患区，还要在开火前销毁药库记录。”
白朔登上记录台，将黑色芯片接入主控。
轨道炮申请、能源调拨和药库转运记录同时铺上公示屏。
“原始授权已经抄送白虎边境。”
赫连烬扫过屏幕，脸上没有慌乱。
“财阀盗取军用线路，也该审。”
“可以。”白朔按下私印，“先审完你把平民写进清除目标的事。”
玄溟守住后门，把一卷收款名单扔到审判官脚边。
“七名经手人，五名收过地下药库的分成。剩下两名替统帅部改过能源账。”
审判官后退半步。
庭内忽然响起急促蜂鸣。
沧澜从药库通道出来，手中捏着一枚烧坏的控制片。
“能源干线正在过载。地下药库、审判庭主控和西侧防线绑在同一条线路上，十七分钟后会全部断电。”
姜照月起身就往通道走。
沧澜挡住她。
“你去哪里？”
“过载中心。”
“那里会先烧穿。”
“听着挺合适。”
赫野横过断刀，堵住另一侧。
“先把病患区撤出来。”
姜照月看了眼倒计时，又看向公示屏上的首都线路图。
“白朔，能不能切掉轨道炮充能？”
“可以。切断后，东区防护墙会失去一半能源。”
“凌霄，东区禁军能用便携兽晶撑多久？”
“一刻钟。”
“够撤人吗？”
“只够撤病患，守不住整条外墙。”
“那就撤病患。”
姜照月指向地下药库。
“沧澜带医护从西侧出去。赫野守撤离口。玄溟盯住赫连烬和经手人。凌霄调禁军补东墙。白朔切能源。”
赫连烬抬起授权环。
“没有统帅部主钥匙，谁也切不了。”
玄溟的蛇尾已经缠住他的手腕。
“主钥匙在哪？”
赫连烬笑了笑。
“你们可以剖开我的胸腔找。”
沧澜走近看了一眼授权环。
“钥匙不在体内。环内有脉搏锁，他失去意识，整条线路会直接锁死。”
姜照月盯着赫连烬。
“所以你从进门起就在拖时间。”
“首都断电后，所有记录都会消失。到时，你仍是畏罪自尽的废王女。”
姜照月伸手拿过审判官的法槌，砸在授权环旁的桌面上。
赫连烬指节一缩。
“玄溟，别掐晕。沧澜，让他保持清醒。白朔拆环。凌霄，把公示线路接到外城独立能源。”
几人同时动了。
赫连烬挣了一次，赫野按住他的肩，却没有伤他颈骨。
白朔拆开授权环外壳，将两条控制线接进主控。沧澜用药针维持赫连烬的脉搏，玄溟扣住他的手指，不让他触发锁死。
倒计时跳到九分钟。
“切。”姜照月说。
轨道炮充能先熄灭。
东区防护墙随即变暗，凌霄的调令已经发出。禁军带着便携兽晶赶往外墙，西侧病患则由医护队转入地下避难线。
地下药库的过载提示一盏接一盏消失。
最后剩下审判庭主控。
白朔拔掉烧红的控制片。
倒计时停住。
赫连烬脸上的血色也退了。
凌霄当庭宣读临时处置令。
“赫连烬涉嫌越权调用轨道武器、危害首都平民、销毁药库记录，即刻停职收押。统帅部不得继续接触本案证物。”
“你没有资格接管首都。”赫连烬说。
“没人接管首都。”凌霄收起法令，“禁军只封锁审判庭、能源干线和地下药库，等议政厅、王庭与五族代表共同核查。”
白朔也撤下财阀主控权限，只保留公示备份。
玄溟交出收款名单。
赫野松开赫连烬，把人推给审判庭守卫。
五方第一次站在同一处，却谁也没有把自己的权力交给别人。
审判官还躲在桌后。
姜照月敲了敲罪卷。
“我的焚化令呢？”
凌霄抽走那张空有罪名、没有完整证据的判决。
“作废，重新审。”
姜照月眼前一黑。
她忙了半天，救出一片病患，抓住一个执政官，换来的结果居然是重新审。
沧澜看见她胸前绷带渗出的血，直接叫来担架。
“我能走。”
“你刚才站了太久。”
“我还没问赫连烬想不想再试一次。”
赫野将担架一头抬起。
“他只想让你活着抽血。”
姜照月被送出审判庭时，赫连烬已经戴上拘束环。议政厅的人封住能源主控，王庭近卫守住外墙，五族记录官各自带走一份备份。
没有人宣布新王，也没有谁敢说首都已经换了主人。
她被安置进最高安全屋。
门外五方守卫分开站立，连换岗记录都要交叉签名。
姜照月躺上床，盯着窗外三层缓冲网看了片刻。
“这里跳下去能死吗？”
沧澜把药放到床边。
“只能让你多缝几针。”
她立刻把窗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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