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城密信，东宫调粮
第十六章 皇城密信，东宫调粮
大乾皇城，东宫偏殿。
殿内兽金炭盆烧得极旺，清雅的龙涎冷香在暖融融的空气中缓缓浮动。
太子楚泰一袭明黄色织金蟠龙锦袍，端坐于紫檀木大案后方。
他面容冷峻，双目狭长如鹰，右手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温润白玉扳指，正凝神批阅着各方呈送的秘密折子。
作为大乾储君，楚泰向来行事缜密，心狠手辣。
“扑棱棱——”
殿外忽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振翅声响。
一名贴身侍立在侧的黄门【太监】神色微动，快步走到殿门前，抬手接住了一只穿越漫天风雪、浑身披霜的雪白飞禽。
“启禀殿下，极北边关加急密信，是由黑谷守备暗线专属的雪夜灵鹞送达！”
【太监】双手托着沾满冰霜的金丝竹筒，躬身疾步走到大案前，恭恭敬敬地呈递上去。
楚泰放下手中的朱笔，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森寒精芒。
他取下竹筒，指尖微吐真元，震碎封蜡，从中抽出那张轻薄的油纸密信。
楚泰并未急于阅读内容，而是先将信纸移至烛火旁，仔细查验底部的军中暗纹印记与边关密押。
确认无误后，楚泰方才展开信纸，逐字逐句细细阅览。
“九皇子楚渊身中剧毒，气海彻底溃烂，苟延残喘，命在旦夕。”
“殿内地牢众女魔头煞气狂暴互残，洛挽折剑，姜离魔火逆噬，尽皆油尽灯枯。”
“地底暗道冰封，需调派破冰精铁镐百把、疗伤灵丹十箱、玄狐大氅百领、精铁重囚车三乘，方可破冰押解……”
看着油纸上熟悉的边关军报字迹，楚泰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贪婪的弧度。
“好，好一个油尽灯枯！”
楚泰长身而起，将信纸随手按在案几之上，负手踱步于大殿之中，龙袍下摆随之拂动。
“本宫早就料定，黑狱底层充斥着万载极阴煞气，连武道大宗师在此等死地都撑不过数日。”
楚泰冷声嗤笑：“楚渊那毫无真元护体的凡胎肉体，被扔进那群失控暴走的女魔头中间，若还能活着，那才是天下奇闻。”
说到此处，楚泰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极其炽烈的欲望与野心。
他自幼暗中修习皇室禁忌邪功【九幽噬灵诀】，此功法若想跨过大宗师门槛，必须吞噬至纯至阳或极道属性的绝顶根骨与本命元阴。
而极北黑狱最底层锁着的那群女人，在前朝与江湖中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绝世异数。
洛挽的天生剑骨与本命剑煞、姜离的太上魔火元阴、苏魅的万毒天阴体……任何一具炉鼎，都足以让他的魔功产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当年大乾朝廷之所以费尽周折将她们废去经脉锁入黑狱，本就是东宫暗中推动的阴谋，意在借极北绝渊的煞气磨去她们周身的暴戾反抗意志，待其油尽灯枯之时，再秘密运回东宫充当破境的无上血食。
“楚渊既然快死了，那便由不得他继续苟延残喘。”
楚泰停下脚步，眼神冷冽如刀，沉声下令：
“传本宫令！待破开冰封地窟之时，即刻斩下楚渊的项上人头，用石灰腌制装入木匣，快马送回京城向本宫复命！”
“至于洛挽、姜离那几个女魔头……她们身上的极道根骨与本命元阴，本宫早已垂涎多年！”
楚泰神色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狠辣：
“必须留活口！哪怕只剩最后半口气，也得给本宫用上好的灵丹大氅吊住性命，秘密锁入精铁囚车，连夜押送回东宫地宫！”
“待本宫将她们的本命修为与元阴彻底吸干炼化，整座大乾皇朝，乃至天下九州，何人还能阻本宫登临武道绝巅？！”
案旁侍立的【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谄媚应和：“殿下神机妙算，天命所归！”
楚泰当即挥毫泼墨，写下一道盖有东宫朱红大印的调令手谕：
“从东宫私库中拨调‘九转续命丹’三箱、‘回元固本膏’七箱，务必吊住那几个女人的元阴生机！”
“着军器局连夜调拨上百把破冰凿石专用的重型百炼精钢铁镐，配发军中顶级破甲神臂弩二十张、箭矢两千支！”
“调集御寒玄狐大氅一百领，精选纯精铁铸造的‘九玄锁龙重囚车’三乘，以八匹高头异兽重鳞马拉拽！”
安排完物资，楚泰目光落在大殿阴影处。
阴影之中，一道身披灰袍、气息渊深如海的高大身影正无声伫立，正是东宫供奉堂的领头供奉，半步大宗师强者，【供奉】。
“【供奉】，此行不仅关乎本宫斩除后患，更关乎本宫破境登顶的无上道基，由你亲自挂帅压阵。”
楚泰目光冷酷，沉声叮嘱：“你率东宫精锐亲卫百人，押解全部辎重车队，即刻启程赶赴极北雪谷隘口与黑谷守军汇合。”
“抵达雪谷之后，先斩楚渊头颅；再将那帮女魔头锁入重铁囚车，严密看押，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灰袍【供奉】抱拳躬身，声音低沉如金石摩擦：“殿下放心，老夫定将楚渊首级与活口炉鼎完好带回东宫，绝不负殿下重托！”
“去吧，行事务必隐秘迅捷。”
楚泰挥了挥衣袖。
灰袍【供奉】身形一晃，如同一缕灰色幽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大殿阴影之中。
偏殿之内，重归死寂。
炭盆里的兽金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跳动的火苗映照在楚泰阴鸷的面庞上。
楚泰缓缓踱步走到紫檀木架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通体泛着暗哑血光的黑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潜龙兵符，以及一封泛黄的密奏草稿。
看着这半截兵符，楚泰眼底的狠厉中，悄然浮现出一抹深藏已久的忌惮。
满朝文武皆以为楚渊只是个不谙权谋、失势遭贬的闲散皇子，唯有楚泰心里最清楚，当初为了彻底除掉楚渊，自己究竟耗费了何等心血与代价。
楚渊生母出身极北神秘古族，母族虽亡，但楚渊自幼便展露出惊世绝伦的悟性与天生统帅之才。
三年前北境蛮荒暴动，边关七镇陷落，大乾朝廷震恐。
年仅十六岁的楚渊领命出征，单骑入北境，竟暗中整合了京城精锐【玄甲司】旧部与北境三十六府边防铁骑，以匪夷所思的奇谋连战连捷，不仅斩杀蛮王，更在北疆军中树立了无上军威！
那一战之后，先帝赐下象征边军统辖权的潜龙令，京城朝野上下，军方宿将与御史台清流无不对这位九皇子交口称赞。
甚至连龙椅上那位深不可测的父皇，在朝会之上提及储位时，眼底都多出了几分令楚泰彻夜难眠的深意！
“功高震主，军心所向……老九啊老九，你若不死，本宫这东宫之位如何坐得安稳？！”
楚泰咬牙冷笑，指尖在青铜兵符上用力划过。
为了拔掉这根眼中钉，楚泰在去年勾结朝中户部与刑部亲信，在边关军饷与兵器调拨上动了手脚，暗中仿造楚渊的亲笔信函与外道邪修往来，更在楚渊凯旋归京的庆功御宴上，暗中下了化解气海真元的无色奇毒！
一记“私通外道、图谋兵变”的弥天大网骤然扣下，楚泰更是买通御史连番弹劾，逼得重病昏迷的楚渊百口莫辩。
当时楚泰本欲在天牢之中直接将楚渊秘密鸩杀，然而京城之中，楚渊昔日统领的【玄甲司】残部与以老将严嵩为首的几位军方巨擘拼死上奏力保。
老皇帝迫于军心震荡，这才各退一步，夺去楚渊皇籍，打入号称十死无生的极北黑狱最底层，任由极阴煞气将其彻底融化。
楚泰合上黑木盒，目光越发幽冷。
“虽然夺了你的兵符，废了你的气海，将你扔进绝渊……”
楚泰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股斩草除根的偏执：
“但京城里那些暗中念着你的玄甲司余孽，还有严嵩那个老匹夫，至今仍不安分。”
“唯有将你的死讯与头颅真真切切摆在朝堂之上，本宫才能彻底腾出手来，将你在京城留下的所有痕迹……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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