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高家二十年的老底

第五十六章  高家二十年的老底

萧承晏骑着战马踏过护城河吊桥，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进入晋阳南门。

城内街道两侧的百姓与商铺掌柜受够了高元镇连日来的封城搜刮，得知天子一石狮砸塌城楼帅旗、北镇守军开城投降，纷纷打开房门跪在长街两侧磕头迎驾。

萧承晏率领高盛、袁黑石与亲卫铁骑一路畅通无阻，直抵位于晋阳城中心的高氏大帅府。

献城立功的北镇偏将王烈押着满身是血的高元镇，与平城郡王萧承礼一同跪在大帅府门前的石阶下。

萧承礼吓得脸色煞白，跪在地上不等萧承晏开口，便自己伸出双手，刺啦刺啦将身上那件被高元镇强行套上的粗制杏黄袍服撕成了碎片，一边撕一边哭着磕头。

“陛下明鉴，这身脏衣服全是高元镇那个老匹夫逼臣穿的，臣这几天一直被他锁在大帅府后院的柴房里，连口饱饭都没吃上！”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只求在京城做个富贵闲人，求陛下看在臣刚才在城楼上拼死喊话的份上，饶臣一条小命吧！”

萧承晏翻身下马，走到萧承礼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右臂上刚才被高元镇一剑划开的血口子，笑着点了点头。

“你在城楼上那一嗓子喊得不错，算你立了一功。”

萧承晏伸出右手指甲划开左手指腹，俯身将一滴鲜红的皇血按在萧承礼手臂的剑伤上。

在王烈与周围数十名北镇将校惊骇的注视下，萧承礼手臂上原本还在流血的寸许深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拢，眨眼间便长出完好如初的新肉！

萧承礼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呆滞了整整两息，随即激动得五体投地，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谢陛下神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承晏一脚踢开地上撕碎的黄布片，随口下令。

“萧承礼被胁迫无罪，城头拆穿逆贼有功，派一队骑兵护送他回邺京宗正寺，每年多拨五百石禄米奉养着。”

“至于高元镇和那十几个替他拿刀架人的死党，直接拖到帅府门外街口砍了，把脑袋挂在南门城楼上！”

王烈大声领命，立刻带人将高元镇及其十余名死党拖到长街口，手起刀落，十几颗人头当场滚落在地！

恰在此时，两名御前禁军将随军马车上的相国高承架了下来，一路拖进大帅府前院。

高承路过府门口，正好看见二叔高元镇那颗首级被军士提在手里，吓得全身猛烈抽搐，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台阶上。

萧承晏迈步走进大帅府正堂，在原本属于高家的虎皮主位上坐下，低头看向被拖进堂内的高承。

不等萧承晏开口问话，高承已经连滚带爬地扑到丹墀前，把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扯着嗓子主动哭喊起来！

“陛下饶命，罪臣愿意把高家在晋阳二十年攒下的全部家底都献给陛下！”

“大帅府后院假山底下有一座三层地下暗库，开启机关就在正堂屏风后面的铜鹤嘴里，里面存着我高氏宗族历年积攒的全部黄金和官银！”

“城外东、西、南、北、中五座大军仓里存着北境全部的军粮和铁甲，汾河牧场里还养着上万匹北方良马，全部账册和钥匙都在后堂紫檀木柜里，罪臣全都献给陛下！”

站在堂下的高盛与王烈看着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相国齐王如此干脆地把高家老底卖了个底朝天，不由得面面相觑。

萧承晏满意地拍了拍扶手，转头看向程肃、黄满仓与王烈。

“相国既然这么大方，你们几个还不快带着人手，照着相国说的地下暗库、五大军仓和汾河牧场去把朕的家当清点清楚！”

程肃躬身应道。

“奴才遵旨！”

程肃、黄满仓与王烈当即押着高府管事，带着数百名书吏与军士分头前往地下暗库与城外各大军仓开锁清点。

整整过了两个时辰，黄满仓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大红总账，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冲进大帅府正堂，扑通跪在萧承晏面前，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启禀陛下，晋阳大帅府地下暗库、城外五大军仓和汾河牧场已经全部清点核实完毕了！”

萧承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着问道。

“高家替朕攒了二十年，到底攒下了多少家底？”

黄满仓深吸一口气，翻开总账高声报数！

“回禀陛下，大帅府后院的三层地下暗库里，共起出金砖金条合计黄金八万两，官铸大银锭整整三百二十万两，各类珍珠玉器三百六十箱！”

“城外五座大军仓里，囤积着北方上等粟米与麦面六十万石，崭新的精铁重甲、马铠、长槊与强弩两万套！”

“城西汾河大牧场里，共有上等北方战马一万两千匹，另外在后堂柜子里还搜出了高氏一族在北境各州兼并的牧场、矿山与良田地契五千二百余张！”

黄满仓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正堂内外的袁黑石、高盛、王烈等众将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

黄金八万两，白银三百二十万两，军粮六十万石，战马一万两千匹！

加上前几日在石津渡缴获的临川王三百船钱粮，如今大夏天下近七成的现银、精粮与良马，已经全数落进了萧承晏一人的口袋里！

萧承晏听完报数，扶着帅椅扶手放声大笑起来，起身走到正堂门前的高台上，对着校场上列队的两万五千名将士朗声下令！

“黄满仓、程肃听令，立刻从地下暗库里抬五十万两现银出来，今日随朕北征的一万御前将士与开城迎驾的一万五千北镇将士，人人当场发赏银！”

“王烈献城有功，赏黄金百两，实授北镇副统领，与高盛、袁黑石共同整编晋阳大军！”

随后，萧承晏又命太医周济将北镇军营中一百二十名常年留有沙场暗伤与断骨旧疾的老兵带到高台前，叫人抬来四口装满清水的大木桶，当众用指甲划破左手指腹，将皇血滴入木桶之中分赐老兵饮下。

一百二十名伤残老兵喝下血水后，当着两万五千名将士的面扔掉拐杖、挺直腰杆，旧伤沉疴顷刻全消！

校场上两万五千名铁甲将士一手捧着白花花的赏银，亲眼见证天子滴血活人的神迹，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咆哮声震得整座晋阳城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骑背插三根赤羽的快马信使自南门疾驰入府，翻身下马冲到高台下，双手呈上长宁大长公主萧照宁从邺京转递来的两封加急军报！

“启禀陛下，江南捷报与北疆云州急报同时送达！”

“韩铎与林火旺两位统领已率军顺利查抄江南顾氏、卢氏等十七家豪强坞堡，首批抄没的一百万两白银与三十万石江南大米已经装船顺运河北上！”

“另一封是北境云州边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塞外北狄可汗听说高家失势、北方换主，正集结三万控弦狼骑进逼云州长城关口，企图南下打草谷抢粮！”

萧承晏接过两封军报看了一眼，随手揣进怀里，迈步走到大帅府高台边缘，低头看向校场上刚刚牵来一万两千匹北方战马的两万五千名铁甲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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