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叫你二叔洗干净脖子
第五十二章 叫你二叔洗干净脖子
萧承晏展开手中那张从高福鞋底搜出的绢布密信，垂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高元镇在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让高承今夜三更在齐王府内假称旧伤复发暴毙，换上低等家丁的衣服从王府后街暗道溜出邺京，城北十里亭已有晋阳死士备好快马接应。
只要高承逃出京城进入滏口关，高元镇便立即在晋阳拥立平城郡王萧承礼登基称帝，宣布邺京朝廷的一切诏令全数作废。
萧承晏看完信，忍不住嗤笑出声，随手将绢布扔给旁边的萧照宁。
“高家这位二叔还真是孝顺侄儿，连假死出城、另立新君的戏码都替高承排好了。”
被按在金砖地上的密使高福抬起头，一眼看见站在御前队列最前面、身穿御前骁骑统领铠甲的高盛，眼珠子瞬间瞪得通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高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相国和二老爷待你不薄，把两千晋阳铁骑交给你统领，你竟敢背叛高氏宗族，给这个傀儡皇帝当走狗！”
高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正要一脚踹过去，高福已经梗着脖子冲着龙椅上的萧承晏狂妄叫嚣起来。
“还有你这个小皇帝，你以为扣住了相国就能拿捏我晋阳高氏吗？”
“我晋阳大本营有一万五千名百战铁骑，太行山滏口关更有高彪将军率领三千精锐死守，两面绝壁、一夫当关，你敢带兵往北走一步，镇北大将军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殿内的袁黑石与林火旺等人勃然大怒，纷纷按刀上前。
萧承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迈步走下御阶，不紧不慢地来到高福跟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桀骜的高福，伸出右手搭在高福的左肩肩头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夫当关？”
“朕最喜欢拆这种一夫当关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承晏搭在高福肩头的五指微微向内一拢！
咔嚓嚓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高福左肩的整块肩胛骨连同锁骨，竟被萧承晏像捏碎一个泥团似的当场捏成了碎渣！
“啊！”
高福脸上的狂傲瞬间化作极致的恐惧与扭曲，喉咙里爆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浑身冷汗如雨点般往下直淌，整个人瘫在金砖地上剧烈抽搐。
萧承晏松开手，接过程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垂眼问道。
“现在肯好好说话了吗？”
“把滏口关和晋阳城里的兵力、粮草、军械布置一五一十说出来，少说一句，朕就把你右边肩膀也捏碎。”
高福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敢有半点硬气，趴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哭喊招供。
“小人招，小人全都招！”
“高彪带了三千精兵驻守滏口关，关楼上架着八架重型守城床弩，关内官仓里囤着四万两千石军粮，高元镇下了死命令让他至少守住半个月！”
“晋阳城里还有一万五千北镇主力，平城郡王萧承礼就被关在大帅府后院柴房里，高元镇这几日正在逼晋阳各房族人凑集银两犒军，求陛下饶小人一命，千万别再捏了！”
萧承晏听完供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高盛与程肃。
“高盛，把这个家伙提上，随朕再去一趟城东齐王府。”
“人家二叔千里迢迢派人来接他出城，咱们总得带去让齐王殿下当面见见！”
高盛狞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高福的后领，像拎死鸡一样将他单手提了起来，跟着萧承晏与程肃大步走出皇宫，直奔城东齐王府。
城东齐王府内，大门与角门全都落着重锁。
高承半躺在病榻上，听着随从崔序禀报码头上二十二万石精粮与一百八十万两白银入库、临川王萧承祐沦为阶下囚的消息，吓得面无人色，连汤药都喝不进去。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闭的内堂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萧承晏高大的身影直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高盛紧随其后，手腕一抖，砰的一声将半死不活的高福扔在病榻前的地毯上。
高承看清地上的高福，再抬头看见笑吟吟走进屋里的萧承晏，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滚带爬地从病榻上翻滚下来，顾不上胸口作痛，重重趴在地上磕头。
“罪臣高承叩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罪臣有失远迎！”
萧承晏大马金刀地坐进堂中的太师椅里，将那封高元镇亲笔写下的绢布密信扔在高承脑门前。
“相国不必多礼，朕听说你今晚三更要旧伤复发暴毙，还要换上家丁衣服从后街暗道去晋阳当太上皇？”
“朕过来问问相国，需不需要朕派八抬大轿敲锣打鼓送你出北门？”
高承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绢布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
他转过头，抓起矮几上的一方沉重端砚，疯了一样朝着地上的高福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砸得高福满头鲜血淋漓！
“高元镇这个老蠢货，他是嫌本王死得不够快，要害死我高氏满门啊！”
高承扔掉染血的端砚，涕泪横流地爬到萧承晏脚边，双手死死抱住萧承晏的靴筒，把额头磕得青紫一片。
“陛下明鉴，罪臣自从上次蒙陛下不杀之恩，日夜在府中闭门思过，对高元镇的所作所为绝无半点知情！”
“若是罪臣有半点逃跑之心，就叫罪臣现在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萧承晏低下头，伸手拍了拍高承满是冷汗的脸颊，笑着开口。
“相国既然这么忠心，朕自然信你。”
“光在京城里待着也没意思，明日一早朕亲自率领一万大军北上晋阳，相国就坐着马车跟在朕身边一同去一趟。”
“你现在就写两封亲笔信给滏口关的高彪和晋阳的高元镇，叫你二叔把脖子洗干净了，在晋阳大帅府里好好候驾！”
高承浑身一颤，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立刻让崔序研墨铺纸，当着萧承晏的面抖着手写下两封严令开城献降的亲笔书信，盖上齐王金印呈交御前。
次日清晨，韩铎、林火旺与梁峻率领三千精锐自南门码头登船南下江南。
邺京北门外的校场上，一万名披挂着崭新精铁重甲、手持长槊强弩的御前大军列成黑压压的方阵，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高承被两名禁军架上队列前方的四轮马车，萧承晏身穿玄色铁甲、腰悬尚方重剑翻身上马，大手向前一挥，高盛率领两千晋阳铁骑打头阵，一万大军开出北门直奔滏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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