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在骗你！她一直都在骗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在骗你！她一直都在骗你！
豆包这套恋爱脑理论，听起来就像是街边算命的瞎子在胡扯。
可偏偏，这胡扯的话，成了姜晚栀这三天里唯一的精神食粮。
瑶华宫里风平浪静，可诏狱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它藏在皇宫最深处，乾元门往北，贴着宫墙根，往下挖了整整三层。
入口藏在一条窄得只容两人并行的夹道尽头，两扇生铁浇铸的门，常年挂着三把铜锁，钥匙分别攥在顾云峥和大理寺手里。
三层地牢，一层比一层深。
越往下越暗，越往下越潮，墙壁上常年渗着水，青黑色的苔藓爬满了石缝。
走到最底下那层，连火把都点不旺，烛火被地底渗出的阴风压得只剩一豆昏黄，摇摇晃晃的，像随时要灭。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潮湿的霉味，一层一层地往鼻子里钻，几乎要把人的口鼻封死。
铁链拖地的声响从某间牢房里传出来，闷闷的，被厚重的石壁压得变了调，听着像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刮。
姜擎天就被关在最底下那层，倒数第二间。
隔壁关着季念棠和钱公公。
顾云峥一身玄色常服，金线绣成的龙纹在跳跃的火光下若隐若现，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温度，眉眼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冰霜。
他的脚下，正踩着一个人的后心。
钱公公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污和尘土弄得看不出原样。
“嗬……”
顾云峥的黑金云纹靴微微用力，钱公公的身体便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朕。”
帝王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血腥味。
钱公公嘴角本就挂着血迹，被这一踩，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呕出，染红了身下的石头。
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陛下……陛下明鉴……”
“老奴……老奴已经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守在一旁的德公公闻言，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钱公公，浑浊的老眼里飞快地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
蠢货。
欺骗了陛下，竟然还有胆子跑到陛下面前来指认。
也不知道这钱志新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们一同在东宫伺候陛下那么多年，他难道不知道，陛下生平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吗？
德公公的视线又凉凉地扫过跪在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的季念棠，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想的。
贵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就非要上赶着来找死呢？
“当真没有？”
顾云峥脚下猛地又是一个用力，语气阴森得能滴出水来。
“啊——！”
钱公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一翻，又是一口血沫喷出，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顾云峥这才嫌恶地收回脚，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在旁边的干草上蹭了蹭。
他缓缓转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了季念棠身上。
“你呢，”他问，声音依旧是那般冷硬无情，“也需要朕用这样的方式问你？”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纯粹的、令人胆寒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季念棠的身上。
季念棠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煞白的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不、不用！”
她惊恐地尖叫出声，拼命摇头，“陛下想知道什么，我说，我全都说！”
顾云峥却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沉默，是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的折磨。
季念棠的心防在这样死寂的对视中寸寸崩塌，她再也撑不住，下意识地膝行着朝他挪动了几步，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绣着龙纹的衣摆。
“云峥哥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张清丽的脸上滚落。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及那片衣角，顾云峥便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季念棠的脸上。
落在她脸上的眼神更冷了。
季念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不敢再碰他了。
“我知错了，云峥哥哥，我不该骗你……”
她狼狈地收回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强撑着跪直了身子。
事到如今，只能什么都说了，不然恐怕刚才用在钱公公身上的那些刑罚，怕是要一样不落地也用在她的身上。
“那个时候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哽咽着，开始讲述那个早已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故事，“云峥哥哥你对我那么冷漠，我又得知季家被满门抄斩，连太后娘娘你都不让我见……”
“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皇后，刺客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也是她给了我假死药。”
“她说，只要我为了救你而死，你就会内疚，就会去重查季家的事。”
“我也能离开行宫，就能有机会去联系季家残存的旧部。”
“离开行宫的这些时日，我……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
“幸好，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查清了当年的真相。”
“也……也顺便查到了云峥哥哥你和姜贵妃的过往……”
说到这里，她抬起泪眼，凄楚地望着顾云峥，“我知道，如今你对姜贵妃用情至深，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任何话。”
“所以我才会去找钱公公，让他来替我作证。”
“云峥哥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她在骗你！她一直都在骗你！”
“姜家才是当年联合淮南王谋反的真凶！”
“是姜擎天见事情败露，才将所有的证据替换到了父亲的书房！”
“而姜晚栀救你，也是计划的一环！”
“云峥哥哥，你被她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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