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中计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中计
姜霁川强撑着旋身，拔剑出鞘，可眼前已经黑了一片。
体内的邪火被这一掌激得更加汹涌，烧得他视线模糊，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黑暗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
那人一身夜行衣，面上覆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
姜霁川提剑的手在抖，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可他不能退。
妹妹中了药，此时他又中了合欢散，背后之人的目的是要毁了妹妹、毁了姜家。
“姜校尉受了伤还能有如此身手，在下佩服。”
那人嗤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喑哑，听不出年纪。
话音未落，他便身形一晃，抬手直取他持剑的手腕。
姜霁川勉强格挡了一招，可体内药性翻涌，内力运转不畅，第二招时手腕便是一麻，剑被震飞出去。
第三招，那人反手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抵在门框上，动弹不得。
那人扣着他，踉跄着跨进了内室。
床榻上，姜晚栀趴在锦被上，发丝湿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床榻上痛苦地翻来覆去。
她死死咬着被角，齿间已经渗出了血丝，可那一声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还是从唇缝间漏了出来，听得人心尖发颤。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陛下，你终于……”
看清来人是被黑衣人扣着咽喉的姜霁川时，她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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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轩，顾云峥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清冷矜贵，只剩下令人遍体生寒的戾气。
“很好。”
“朕，最讨厌被人威胁。”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沈皇后的小腹上。
“砰——”
沈皇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踹飞出去，撞在几步之外的桌角上，又狼狈地滚落在地。
“噗——”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顾云峥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人，他只看了德公公一眼，那眼神很淡，什么情绪都没有，德公公却立刻读懂了。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那只踹完人、价值不菲的云龙纹锦靴，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顾云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沈皇后，字字如冰。
“朕确实答应过会给你一个子嗣。”
沈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挣扎着想要抬头。
“但，”顾云峥的声音陡然一转，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诮，“朕并未说是要给你朕的子嗣。”
沈皇后的表情，瞬间凝固。
“现在，你依然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把这药性熬过去。”
“二……”
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那意思比明说更具侮辱性。
说完，他再也不看殿内这出闹剧，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踏着轻功朝着揽月轩而去。
沈皇后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怔怔地看着顾云峥消失的方向，脸上血迹和泪水混杂，神情一片空白。
顾云峥离去不久，德公公便领着两名御前侍卫回来了。
那两名侍卫中间，夹着一个被反剪双手的小厮，那小厮腰间挂着沈家的腰牌，此刻还晕晕乎乎的，双腿发软，被两名御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
“扔进去。”
御前侍卫动作麻利，毫不客气地将那个倒霉蛋扔在了沈皇后不远处。
德公公垂眸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后娘娘，陛下吩咐了，今夜不论您做何选择，都不会泄露出去半分，您大可以放心。”
说完，他一挥拂尘，带着两名侍卫转身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沈皇后趴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听着殿门落锁的声音，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不敢相信。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对她？！
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他怎么敢用一个卑贱的沈家小厮来羞辱她？！
她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云梦轩里空荡荡的，往日那些侍奉她的宫人一个都不在，不用猜也知道都被带下去审问了。
而殿外，必定已被陛下的亲卫层层把守。
皇后死死攥着掌心，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发麻。
陛下今夜这般折辱她，就不怕父亲震怒吗？就不怕沈家在边关生变吗？
过了许久，那个被扔进来的侍卫才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跪好，大气都不敢喘。
他鼓起勇气，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皇后此刻狼狈至极，可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再加上她浑身散发着那股甜腻的异香……
小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富贵险中求，这或许是一次机会，若是能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开口：“娘娘……您……您需不需要属下帮您解……”
解字刚出口，他便觉得脖颈一凉。
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那小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脖子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他倒下的地方。
那是个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他收回滴血的短刀，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什么东西，也敢觊觎小姐。”
他单膝跪地，声音却不再那般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心疼。
“小姐，陛下如此欺辱于您，属下这就去取他性命！”
皇后摇了摇头，她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那双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崩溃，只剩下一片死寂后的冷静。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暗卫——沈家的死士，阿风。
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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