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还是自己人用着才放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还是自己人用着才放心
顾云峥的眼底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惺忪，但很快就被一抹笑意所取代。
看着她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混杂着心虚和怜悯的古怪表情，薄唇微微一勾，嗓音带着宿夜未散的沙哑，懒洋洋地开了口。
“怎么？”
“贵妃昨夜……不满意？”
轰——！
姜晚栀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她不满意？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欲求不满，把他累垮了一样！
“你胡说！”
姜晚栀又羞又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想也不想地就往他怀里钻，试图用被子蒙住自己那张快要烧起来的脸。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顾云峥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皮肉，清晰地传到她的脸上。
他长臂一收，将她连人带被地捞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餍足的愉悦。
“好了，不逗你了。”
“是朕的不是，昨夜贪欢，累着栀栀了。”
他这话说得坦荡又温柔，偏偏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挠得姜晚栀心里痒痒的。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回了一句：“知道就好。”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不出半点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两人又在床上打打闹闹地腻歪了好一阵，直到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咕咕声，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起了身。
用完膳，顾云峥便去处理快马从京中送来的奏折。
姜晚栀则带着青芷，准备去看看青萝的伤势。
青萝被安置在西厢的一处偏殿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姜晚栀一踏进去，就看到青萝正躺在床上，原本圆润讨喜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瞧着就让人心疼。
听到动静，青萝挣扎着想要起身，眼圈瞬间就红了。
“娘娘……”她的声音虚弱又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奴婢……奴婢给娘娘请安……”
“你快躺好！”
姜晚栀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伤得这么重，起什么起！”
青萝却像是没听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道：
“是奴婢没用！没有保护好娘娘，害得娘娘中了毒，还、还失了忆……奴婢罪该万死，求娘娘责罚！”
她说着，又要挣扎着下床磕头。
姜晚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她握住青萝的手，放柔了声音：“你就是青萝吧？”
青萝含泪点头，“是，娘娘。奴婢是青萝，奴婢八岁就跟在您身边伺候了。”
“青芷都跟我说了，你是自小就陪着我一同长大的。”姜晚栀扯出一抹安抚的笑：“若不是你拼死护着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我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这话非但没能安慰到青萝，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可奴婢还是没用！”
她捶着床沿，悔恨不已，“奴婢若是会武功就好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去学武的！”
“这样就能更好地保护娘娘，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只能用身体去挡……”
习武？
姜晚栀的心猛地一动，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原主可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之女，是将门之后。
按理说，她有着得天独厚的习武条件，不说学成绝世高手，至少学点防身的拳脚功夫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可偏偏，原主是个娇气包，吃不了半点苦头。
从小就对舞刀弄枪敬而远之，愣是一点皮毛都没学到。
不仅她自己不学，她身边这两个最贴心的丫鬟，青芷和青萝也都不会武艺。
端茶递水、针线梳妆是一把好手，但论起拳脚功夫，跟寻常闺阁丫鬟并无二致。
以前在将军府，原主有她爹和便宜哥护着，自然是万事无忧。
可如今进了这深宫，四面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才真正意识到，手无寸铁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这次在围场，惊马冲来时，若不是陛下护着，她应该早已死在马蹄之下。
镜月湖遇刺时，而青萝也只能用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以前，她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回家，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游戏，一个副本，通关了就可以离开。
可现在，她大概率要留在这个会流血、会死人的世界，留在顾云峥的身边。
那么自保的能力，就成了头等大事。
她不能永远指望顾云峥的庇护，也不能总奢望危急关头有人为她挡刀。
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她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属于她自己，既忠心耿耿，又武力值爆表的帮手。
思及此，姜晚栀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青芷，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青芷。”
“奴婢在。”
“你想办法联系一下我爹，”姜晚栀压低了声音，目光沉静而坚定，“让他给我安排一个信得过、会武功的婢女，到时候我带她回宫。”
青芷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娘娘，您为何不直接求陛下？”
“陛下身边的暗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若您开口，陛下肯定会给您的。”
姜晚栀摇了摇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萝的手背，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不一样。”
陛下身边的皇家暗卫，自然是武功高强，忠心不二。
可他们的第一效忠对象，永远是顾云峥，是大晟朝的君主。
哪怕顾云峥把人给了她，明面上说以后这人就认她为主，可姜晚栀不敢赌。
她可以信任顾云峥的感情，但她不能把所有的底牌都押在感情上。
人心会变，帝王的心意更是翻云覆雨。
今日他宠她入骨，明日若因朝堂风云、家族利益生出嫌隙，那双替她挡过刀的手，会不会反过来成为悬在她头顶的剑？
她不敢想。更关键的是，她身上有秘密。
“陛下的人，终究是陛下的人。”姜晚栀看着青芷，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个只听我号令，只为我办事的人。”
“还是自己人用着才放心。”
她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能让她托付后背的底牌。
这份安全感，只有娘家能给。
也只有她那个便宜爹才会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地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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