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姜擎天就是她的爸爸
第九十八章 姜擎天就是她的爸爸
姜霁川刚放下茶杯，正准备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香囊，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妹妹那张写满了“立刻、马上、给我”的脸。
“啊？”
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宝贝妹妹顶着大太阳跑来找他，不叙旧，不诉苦，一开口就是要他这个戴了好几年的香囊？
但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妹妹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是姜家的家规。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利落地解下腰间的香囊递了过去。
“给。”
递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她骤然变了颜色的脸上，心里咯噔一下：“栀栀，这香囊……是旧了不好看了？还是怎么了？”
姜晚栀的全部心神都已落在了那个半旧的香囊上，她一把夺过，指尖都在发颤。
香囊是靛青色的锦缎，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可上面的并蒂莲却依旧栩栩如生。
束口系的是个同心结，系得死紧。
姜晚栀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什么解法了，直接用上了蛮力，两根手指粗暴地一抠一扯。
“嘶啦——”
针脚细密的锦囊口，硬生生被她扯开了一道小口子。
姜霁川看得眼皮一跳，这可是妹妹亲手绣的，他宝贝了好几年，平日里沾点灰都心疼半天。
可眼下看姜晚栀那副急切的模样，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姜晚栀将锦囊倒转过来，往手心一磕。
“啪嗒。”
平安符掉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片。
纸张的质地极好，是上等的澄心堂纸，边缘因为摩挲已经微微泛黄起毛，却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一丝折痕。
姜晚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用颤抖到几乎捏不住纸张的手，一点一点将那张小小的画纸展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随着画纸的展开，姜擎天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画中男人身着铠甲，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紧抿，不怒自威。
那张脸，深刻得像是用刻刀雕琢而成，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
轰——
姜晚栀的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一片空白。
画上的人，同她梦里夕阳下朝她张开怀抱的身影一模一样！
可更让她瞳孔骤缩的不是这张脸，是这幅画本身！
这不是这个时代水墨丹青的写意画法，更不是宫廷画师工整呆板的画技，那明暗交界线处理得太精准了，颧骨上的高光、下颌线的阴影、铠甲褶皱处的虚实过渡，每一处都透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语言。
那是素描。是炭笔。是她学了十几年、画了无数张、闭着眼都能摸出来的笔触。
她几乎是在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的画！
这分明就是她的笔触，她的风格，排线的疏密、明暗的过渡、颧骨处那几笔若有似无的擦痕都是她独有的习惯。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记忆明明是从车祸现场的剧痛开始的，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黑暗。
再一睁眼，她就已经躺在瑶华殿里了。
她曾问过豆包，她的死亡时间和这个时代的时间是能对得上的，她确实只是半年前穿来的。
可这幅画，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的记忆出了大问题。
她很早就来了这里。
那个在梦里坐在边关小院的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等爹爹回家的女孩，是她！
姜擎天……
姜擎天就是她的爸爸！
失而复得的狂喜混杂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恐惧和思念，如山洪般决堤。
“呜……”
姜晚栀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以为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是彻彻底底的孤身一人。
原来不是。
原来这里有她的爸爸。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无声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姜霁川彻底慌了神：
“栀栀！栀栀你怎么了？！”
他一个在战场上杀敌都不眨眼的七尺男儿，此刻却急得手足无措，围着姜晚栀团团转。
“你别哭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他想伸手去给她擦泪，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薄汗和灰尘的衣袖，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行，脏。
他转身就在自己那陈设简单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木箱被掀得哗啦作响，衣裳散了一地。
最后他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没用过的靛青色帕子。
那是娘生前给他备的，他一直舍不得用。
“来，擦擦，擦擦……”
姜霁川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动作笨拙地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发生什么事了栀栀？”
“是不是陛下欺负你了？”
“你告诉哥，哥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大不了这官不当了！咱们一起回家种田去！”
姜霁川越说越气，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一副要为妹妹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
“不是他……”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深的恐惧。
姜晚栀一把拉住姜霁川的手，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和惶恐，声音都带着颤音：
“哥，是爹！爹出事了！”
她重新拥有了爸爸，可他现在却身陷囹圄，甚至有满门抄斩的危险！
“爹？”姜霁川一愣，随即眉头狠狠拧紧。
姜晚栀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地把事情和盘托出：
“副将通敌叛国，私开城门，爹被困在黑水河东岸，不仅损兵折将，而且粮草即将耗尽。”
“陛下早已派了援军，算算日子，援军应该快要到苍梧关了。”
“可早前月前就有折子参爹贪赃枉法，这援军不是去救他的，是去捉拿他的！证据已经摆在陛下的御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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