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面试通知

靳忱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往下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三房那边人不少，但敢动手的就那么几个。靳明德这回被叔公点名、被我扣了分红，他底下那些人看见他吃瘪，短期内不会再冒头。再往后……”他偏头看了温妤一眼，“再往后就得看你自己能不能立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作品集做出来、学校申请下来，有正事在忙，有正经身份在，那些人想找茬也没处下嘴。”电梯到了一楼，靳忱先走出去，回头看她，“你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正正经经的‘温妤自己的名头’。”

温妤跟着他走出电梯，想了一下：“那要是申请没过呢？”

“那就明年再申。”靳忱拉开车门，“你又不是只能申一次。”

温妤上了车，把新买的册子放在腿上。车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她忽然说：“靳忱，我搬出来住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挺不放心的？”

靳忱看了她一眼：“我哪天放心过？”

温妤笑了一下：“那你怎么不拦我？”

“拦你干什么。你想自己试试，那就试。试成了你有底气，试不成你回来，我又不是不让你回来。”靳忱把车拐上主路，语气很平，“但有一条，图书馆那种事再碰到，别自己处理完了才告诉我。”

“我不是告诉你了？”

“你处理完了才告诉我的。”靳忱偏头看了她一眼，“下次先打电话。”

作品集交上去之后，温妤等了两周没动静。她面上不显，照常上课、喂猫、去图书馆，但靳忱看得出来她心里悬着，每次手机响都多看一眼。

第三周周一早上，温妤正在厨房煎蛋，手机搁在窗台上震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拿起来看，邮件标题写着“面试邀请——服装设计专业”。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油锅里的蛋煎糊了都没注意，是流星跳上灶台旁边嗷了一声她才回过神。

面试定在两周后，线上，需要准备一份五分钟的自我介绍和作品集讲解。温妤挂了电话先给靳忱发了条消息，靳忱回得简短：“恭喜。晚上过来给你过一遍。”

晚上靳忱到她小房子的时候手里提了两盒菜，一盒是李姨做的红烧排骨，一盒是清炒虾仁。温妤把菜热了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靳忱边吃边问：“面试官是谁知道吗？”

“邮件里没说，只说是招生办和系里教授一起。”

“那准备方向就按沈明棠之前说的来，先讲作品集逻辑，再讲个人经历。你身份的事要不要提？”

温妤想了想：“提。主动说，别等着人家问。我顶替资助生身份是事实，但跟学术无关，我认过错、还了东西、叔公那边有书面证明。与其让人在背后查，不如我自己摆在台面上。”

靳忱点了下头，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行。晚上把自我介绍稿子过一遍。”

吃完晚饭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流星趴在靳忱脚背上睡觉。温妤把稿子投到电视上，站起来讲了一遍。靳忱靠在沙发上听，讲完之后给了几个意见：“语速再慢一点，开头别一上来就说身份的事，先讲作品，讲完了人家感兴趣自然会问。问到的时候你再说。”

“万一人家不问呢？”

“不问就不说。你主动提是态度，但没必要开场就递刀子。”靳忱把遥控器拿过来把稿子翻到开头，“这里加一句，说你为什么选面料方向，把沈明棠之前说的那个‘材质与人体关系’的概念融进去。”

温妤改完稿子又练了两遍，靳忱在沙发上当面试官，时不时插一个问题。问到“你为什么想学设计”的时候温妤答得有点空，靳忱按了暂停：“这题重新答。别说场面话，说你真实的想法。”

温妤想了想：“我穿靳家给的衣服穿了很多年，每一件都是别人挑的。后来我自己去挑面料、摸手感、看肌理，才觉得衣服这个东西是有温度的。我想学怎么把这种温度做出来。”

靳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把稿子翻到下一页：“过了。接着练。”

面试前一周，沈明棠专门抽了一个下午给温妤做模拟面试。他比靳忱严格得多，问到第三个问题就打断她：“你刚才那句话太长了，面试官记不住。拆成两句。”又问了几个专业方向的问题，温妤有两处答得不够细，他当场让她回去补资料。

从教学点出来的时候沈明屿在楼下等着，说是顺路来接沈明棠吃饭。看见温妤出来问了一句：“模拟面完了？怎么样？”

“被沈老师挑了一堆毛病。”温妤把笔记本塞进包里。

沈明屿笑了一下：“我哥那人，不挑毛病才说明你不行了。他挑你说明他认真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有个朋友去年刚从那所学校毕业，学的也是面料方向。你要是有想问的，可以联系她，我回头跟她说一声。”

温妤接过去看了一眼，把名片收好：“谢谢。”

沈明屿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跟沈明棠一起走了。温妤站在教学点门口给靳忱发了条消息：“沈明屿给了个校友名片，说是可以问面试经验。”

靳忱回得很快：“收着。回头请人家吃个饭。”

温妤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靳忱现在对沈明屿没那么防备了，大概是沈明屿自己也知趣，后来没再单独约过温妤。前阵子沈明屿工作室那边有一批面料要转手，他直接联系的靳忱，两个人谈了个合作，靳忱让公司采购部从他那边进了货。温妤知道这事的时候问靳忱“你什么时候跟沈明屿这么熟了”，靳忱头也没抬：“生意归生意。”

面试前一天晚上，温妤紧张得有点坐不住。她把稿子又背了两遍，把作品集翻来覆去地看，流星趴在她腿上被翻来覆去的动静折腾得跳下去找清净了。靳忱给她发消息问“睡了没”，温妤回“睡不着”。过了二十分钟靳忱的电话打过来：“下楼。”

温妤披了件外套下楼，靳忱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提了杯热牛奶。温妤走过去接过来，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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