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说的是真的

“记不太清楚了，靳氏做慈善可不是让你上门来出言不逊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的声音沉了一点，但心底浮现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陆雪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点，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温妤一眼，然后收回来，落在靳寒脸上。

“温妤本是没有资助资格的。”她声音带着尖锐，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但她顶替了我的名额！”

靳寒表情愣住了，身体也紧绷着。

“她在靳家住着的房子、金山银山、所有享受着的一切，”陆雪说，目光从靳寒脸上移到温妤脸上，死死的盯着她，像毒蛇吐着信子，一字一字地往外送，“原本这些都是我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温妤的行李从手里滑落，行李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可在当下这个情况里，三人都没有被打扰到。

温妤看着陆雪，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白，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纸，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攥拉杆的姿势，可拉杆已经不在手里了，手指空空的，蜷在那里，微微颤抖着，一切都没有没办法阻止，该来的终究会来，她偷来的日子到头了，她闭上了眼睛，此刻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靳寒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妤，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震惊、困惑、不敢相信，看着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她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和解释，确实这代表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但他还是想亲口得到回复，靳寒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妤还是没有回答，她惨白脸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地砖上，看着行李箱轮子里被风卷进了一小片枯黄的落叶，这不说就是她现在的写照吗？被裹挟着、无法逃避的现实，她想说不是，想说这里面有误会，想说很多很多可以解释的话，但她说不出来...

因为陆雪有一部分说的确实是真的，她顶替了名额，她接受了靳忱的赠予，虽然穿进这本书初始，这些事就已经存在了，哪怕她留在这里是不遗余力的想改变结局，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她，那些好处她享受了，那些日子她过了，那些温暖她收了，她的手是干净的，可她的位置是脏的。

看到她这幅委屈可怜的某样，陆雪心里痛快极了，可这远远不够，这些年她为了能活得好些，付出了多少努力，可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她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拿什么站得住脚跟，还好老天还算眷顾她，在参加同学会时候，听到当年被温妤靳家寄养的时候，她简直要气消了，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学校在办完资助仪式后不久，老师就让她们准备材料，说靳氏决定无条件资助一名学生，直至其毕业以后还可以直接留任靳氏集团里工作。

当时学校为了找出这么一名合格的学生，在这些被资助者里面还进行了几轮选拔，最后只选了前三名，她就是其中之一，她记得送材料那天，半道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眼看着办公室在前面了，不能捂着肚子一副样子，让领导们看到不太好，于是就在身边照了个同学帮忙送去办公室，没错，这个人就是温妤，陆雪认得她，因为她的美貌在学校很出名，相反她的不合群也是出了名的。

后来一直没有后续，自己还以为是落选了，总归自己也获得资助，所以失落一阵也就没放心上了，知道不久前得知温妤的消息。

“温妤，现在怎么当起哑巴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哦，我知道了，当年是不是就是靠着这张脸所以成功上了位？看来，以前在学校里的那些流言果真是有出处的。”

“听说她妈在外面找了个男人，所以他爸才闹离婚的”

“离她远点，她那张脸很唬人的，跟狐狸精似的，别到时候你的小竹马被她勾走了”

“你再对着我男朋友看一眼，我挖掉你的眼睛。”

是啊，怎么能忘曾经那些污言秽语的谩骂，空穴来风的伤害，可是明明她曾经什么也没做过，她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容不下她，都要诋毁她，自己被陆雪喊去送材料那天，在办公室碰巧看到了靳忱，那是她第二次见他，上次只是在礼堂举办仪式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面。

可后来她被靳家带了回去，她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把她当成了陆雪，但那段时间自己实在太难熬了，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学校也没有，她只是想暂时找个避风港呆一会的。

靳寒看到了那个低头的动作，这无异就是她的答案，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眼眶有些泛红，嘴唇抿紧，下巴也了绷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所以这下全部都能串起来了。

他的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么大半年时间的所有有关她的反常，她那种突如其来生硬的疏离，躲他的那些蹩脚的借口，她的突然懂事，突然长大，到后面坚持退婚、独自面试工作，这些他以前想不通的那些事，想不通的那些躲闪、逃跑、推开，此刻全部涌上来，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所以原来都是因为这个，所以她的心底的秘密一直是这个，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一直在瞒着他。

“你给我住嘴！”

他眼神带着寒意制止了陆雪的那些刻薄，转头看着温妤仍低垂的脑袋，心底当然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怒和心疼，现在明白了她的沉默的来源，所以拒绝自己才那么决绝狠心。

他觉得嗓子堵的十分难受，他就那么站着，站在陆雪和温妤之间，面对陆雪那么多的指控，可温妤还是迟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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