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深夜聊天

最后是靳寒先转身，他没有再看白伊缦，他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任何脆弱，他第一次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道别的往门外走去。

白伊缦看到靳寒转身藏住了所以的情绪没有预兆的抬脚离开，她控制不住的心里一阵抽痛，眼眶瞬间就布满了水雾。

那天深夜，靳寒破天荒地给白伊缦打了电话。

这次他没有喝醉酒，很清醒的想了很多，觉得这些年自己好像失去了特别多，等他幡然醒悟的时候，连入场资格都已经被取消了。

自己也对不起白伊缦，其实他是知道她的心思的，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感受到了，只是他刻意没有戳破，任由其随波逐流，自己真的失败到了极点了，而今晚连句寒暄都没有的直接离开，他现在想来实在是太败感，不管怎样，她没有做错什么。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很安静，只有双方的呼吸声和细细通话电流声，开场有些冷，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一样，白伊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轻，很平，像一杯放凉了的水。

“喂...”

靳寒握着手机，靠在卧室阳台的栏杆上，刚才下了一场秋雨，现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是潮的，带着一点泥土和落叶的味道，还有楼下路边的桂花树传来的的残香。

他看着远处的一排街灯灯，其中有一盏比其他的都暗淡许多，像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强撑着，似乎也害怕被淘汰的命运，他的心脏瞬间又被一双手攥住拧紧，痛意缓缓在心底蔓延开，听到白伊缦的声音，他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很多天没有开口发声一样。

“我，是不是很糟糕？”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滞，像是被戳中心事后的反应，靳寒听着那头的安静，心里不断的在往下沉，沉到尘埃里，最后扎根，过了好一会白伊缦才开口，她没有嘲讽，没有怨怼，没有那种“你终于明白了”的痛快淋漓，而是有些哀伤的说了一句。

“你...只是明白得太晚了，很多时候错过了就不会再重来。”

靳寒苦笑了一声，那个笑听起来很悲鸣，是从胸腔深发出来的，白伊缦话筒里都能感受得到，他此刻胸膛一定剧烈的起伏着。

他缓缓俯下身子把额头抵在阳台的栏杆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凉意模糊了他心底的疼痛，他闭上了眼睛，想起温妤今天在大堂里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说“该给的人”时那种深深的、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再辜负别人的那种怜悯的、清醒的目光，他当时愣住了，甚至连辩解的都没有。

他应该说对不起的，不光是对温妤，还有白伊缦，因为他伤害辜负了俩个人，但他错过了，后面也没有勇气面对白伊缦说出来，他真的当时快崩溃了，他怕自己失控流泪，怕自己再把二次伤害带给别人，所以连站在她面前把这三个字说完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他只能对着电话，对一个本该当面道歉的人，说一句迟到了很久的话。

白伊缦在电话那头没有接话，她其实不需要他的道歉，她的喜欢是顺其自然，是无关他人的，她只放在心底远远看着他幸福就好，可是他好像也很久都没有那么快乐。

记得自己喜欢上他，就是她来S大门口等他来接自己，他出现的那一刻即是永恒，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阳光。

“靳寒，你不用跟我道歉的，你没做错什么，真的。只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也有，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靳寒握着手机指腹一顿，他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听到白伊缦如此直白的劝慰，也是第一次听到从别人嘴里劝说他要放手，以往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倾听，并不会发表意见，靳寒下意识的想说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往三人的相处里，她都是落落大方，没有丝毫逾矩，她什么都没做错过什么，从头到尾，她只是站在旁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这团乱麻，都是他的责任，所以自己和温妤走到这个地步，他其实有很大的责任，终于他承认了这个现实。

挂了电话后，白伊缦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她其实知道靳寒为什么要要跟自己道歉，不光是为了下午的事，更多是对她的心意辜负的一种歉意，他感受到了可是没法说出口，在三个人的关系里，是他没有处理好，一边放不下温妤，一边又给了她期望，他确实该道歉的，不光对自己还有温妤。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用力的抱紧了自己，过了很久，她伸手抚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满脸的湿意，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原来心疼是这种感受。

退婚的事在靳家长辈的施压下被迫提上了日程。

这个周末，温妤被通知去靳家老宅开“家庭会议”，靳忱载着她一起去的，俩人都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什么，一路上两个人都默契的给了对方充足的空间不去打扰。

温妤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马路两侧的街景一排排的往后退，看着那些陌生的招牌和街巷。

她感受到了一丝迷茫，她忽然觉得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太大了，大到原来到现在自己还如此陌生这些街角小巷，可是又很小，否则怎么会让自己遇上白伊缦，怎么会发生后续一系列的连锁事件，靳沉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目光很轻，像是查看她的状态。

车子拐进一条复古安静的巷子，两边是灰墙红瓦的老洋房，墙角爬着很多紫藤和常春藤，巷子尽头是一扇褐色的铁门，靳沉在门口停车，但还没有熄火，他偏过头看着她。

“外面有点凉，你先进去吧，我停好车就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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