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迟到的独白

“不，相反我很开心你能这么冲动一回，温妤，开弓无回头箭，往前再看看，拨开迷雾也许很快就是晴天了。”

说完他给温妤用生菜包好了一片烤肉，夹起几样她爱吃的小菜，吹了吹，递到温妤嘴边，温妤下意识的张嘴接了，咬了一口然后自己拿手接了过来，靳沉看着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十分灵动可爱，眼底一片宠溺。

得到靳忱的抚慰后，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偶尔有酒杯碰撞发出很轻的脆响，只有风的声音和远处车流隐隐约约的嗡鸣。温妤靠着椅子闭上眼，静静的听着耳边的烤肉声，还有轻微的风波动的声响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车流嗡鸣声，仿佛今天发声的一切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饭桌上的冷场，书房里的对峙，秋千上的泪眼朦胧，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转着，转得很慢，像走马灯。

她睁开眼歪着点头看向对面的人，他正抬头喝了一杯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侧脸被远处楼群的灯光映得明暗交错，性感极了。

后来他们下了天台，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两人在走廊道别，他目光肉肉的看着温妤，没有立刻回，而是等她进了门之后才离开，温妤靠在门板后面，直到走廊灯熄灭，她才缓缓的走进洗漱间。

等再回到床上，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鼓起勇气点亮屏幕，只见界面干干净净的，她走后没有人再给她打过电话，所以...靳忱已经帮自己搞定了靳家人，但他没说，只是想安安静静的陪陪她，温妤关掉灯光，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天花板，然后侧身闭上眼，一滴泪滑落掉到枕头上无影无踪，她轻轻呢喃了一声：靳忱。

第二天一早，靳寒敲了温妤的门，敲门声不重但是有点急缓，温妤坐起身说了声‘等一下’，现在脑子还有点懵，昨晚睡的太晚了，隔了几分钟才醒过神，下床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拍，然后拉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靳寒，看得出来已经收拾过仪容了，可他的脸色还是有些憔悴，眼底遍布红血丝，眼下泛着青黑，像是一整夜没睡，最重要的是身上还带着宿醉的味道，靳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

“温妤，我们再谈谈好吗？”

温妤看着他这幅狼狈可怜的样子，一大早的让她心里也不忍了几分，她点了点头。

“你先去楼下等我，我洗漱完下来。”

过了十来分钟，温妤下楼梯看着客厅，窗帘松松的拉在俩个脚，窗边的小茶桌已经摆好了两杯咖啡，被晨光照着，杯子上空有几缕热气，杯面上有亮晶晶的一片波纹，温妤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靳寒坐在她的对面的，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茶几，靳寒这时反而没有敲门那会那么着急了，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沙哑，每个字有些粗砺的落在她耳朵里。

“对不起，我承认，我的确在我们的关系里曾经对白伊缦走过神”他说着，目光落在茶几上自己握在手中的那杯咖啡上，并没有看她，温妤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他微微蜷着的右手指节上有一条干了的血痕，她想起，昨天她在书房外听到的那声闷响，而这时的靳寒也顿了一下，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睛里浑浊的东西在翻涌，深深的，像一潭被搅动的泥潭，目光很沉，像是要把她看穿。

“我想，大概是因为她符合我曾经对另一半的人设，所以才分了神，但我最近想了很久…”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自证，指节微微用力握紧裤杯子，向她诉说自己的心扉，“你对我才是独一无二的。”

温妤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急切让她一愣，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如今姗姗来迟，她觉得命运真的会捉弄人，看见他眼眶里在说完后闪着水光在晃动，手指终于松开了几分，似乎自述完后的终于能正视到自己的心意，也让她能看见真实的自己，温妤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她明白这不是感动，这是让以前的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闭环的结果，虽然迟到但是终究是有了一个明确答复，她闭上闭了眼睛，很短只有几秒，但在这个喘息的间隙里，她仿佛面前闪现了曾经的画面，那些好的、不好的，还看见了白伊缦的脸，看见了原书里靳寒站在白伊缦身边的样子，最后再睁开眼前，她看见了靳忱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子，睁开眼睛，她已然跟过去完成了道别，心底恢复一片平静。

“靳寒，”声音稳的像自己仿佛局外人，“太晚了。”

靳寒看着她，嘴唇颤动了好几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里闪着的水光打转的更频繁了，手里的咖啡还没有喝一口，热气已经慢慢冷却下来了，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晨光从茶几这头移到了那头，久到那杯咖啡表面的那层膜被晒得发出油光。

“所以还是因为我的分心吗？曾经我确实有过侥幸心理，明明察觉到了对你的忽略，察觉到了你的不开心，可是看到你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我会避开，生怕你会无理取闹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无理取闹就是在乎，至少表明心里还有那个人...”

原来他竟然是知道的，但任由自己独自承受了那些担惊受怕，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白伊缦刚来的那段时间，自己到底历经了什么，不单单是他的视而不见，还有被拆穿身份的恐惧，他原以为他只是粗制大条，没想到...

“靳寒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了。”

这话是说给他听，也是说这自己听的，她是真正的已经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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