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是我最大的底气
第五十八章 你是我最大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裴逐川便收到了百蛊盟的传讯。
闻长青约他午后去内堂，说有一件事要当面商议。
桑明鸢听见后，第一反应是：“又要去看虫？”
“这次不是。”
“那是什么？”
“百蛊盟想正式邀请我做客卿。”
桑明鸢手里的梳子停住了。
“正式的？”
“嗯。”
“那是不是以后每个月都有灵石？”
裴逐川看她一眼：“有。”
“还有药材？”
“看任务。”
“能进他们的藏书阁吗？”
“部分区域可以。”
桑明鸢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压下去：“那你想好了吗？”
“还没。”
“你昨天不是说要考虑？”
“所以今天去谈。”
她坐在梳妆台前，低头把梳子放好，忽然想起什么：“那我能不能一起去？”
“可以。”
“他们会不会不让？”
“我带的人，他们没理由不让。”
桑明鸢这才满意。
裴逐川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新做的披风。披风是浅杏色，里层缝了避寒的灵绒，边缘没有多余装饰，只在领口绣了一圈细小的金线。
“给我的？”桑明鸢看了两眼。
“嗯。昨晚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手都凉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不是。”
“那你还做这个？”
“怕你冷。”
桑明鸢嘴角压不住，伸手把披风接过来。她摸了摸里层，发现针脚很细，连领口都做得软软的，不会磨脖子。
“你什么时候做的？”
“前两日让裁缝改的。”
“你怎么不早说？”
“想等做好再给你。”
她把披风披上，站到铜镜前照了照。颜色不算艳，却衬得她脸色好些。她转了半圈，问：“好看吗？”
裴逐川正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储物袋，闻言抬头看她。
“好看。”
“你看都没看清。”
他走近两步，替她把领口的扣子系好：“现在看清了。”
桑明鸢抬眼瞧他，故意道：“是不是因为我穿什么都好看？”
“是。”
她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去拿自己的小蛊匣。
裴逐川把她的暖玉囊、药粉和水囊一一放进小袋子里，又检查了一遍蛊匣的封口。
“你怎么像要带我出远门？”
“百蛊盟里人多，东西带齐些。”
“我又不是去打架。”
“知道。”
两人出门时，桑明鸢忽然想起那三十枚灵石，伸手拦住他：“你上次拿到的酬劳呢？”
“在。”
“放哪儿了？”
裴逐川取出一只小袋子递给她。
桑明鸢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灵石，还有两瓶养气散。她把袋子收进自己的袖袋，理直气壮地说：“既然你要做客卿，往后这些账都得记清楚。”
“好。”
“还有，你不能因为身份变了，就不做饭了。”
“我做。”
“也不能嫌我麻烦。”
“不会。”
“不能把我留在家里。”
裴逐川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我带你一起去。”
桑明鸢这才笑了。
百蛊盟内堂今日比前两次热闹，几位执事和长老都在。闻长青见两人进来，目光先落在裴逐川身上，随后看向他身旁的桑明鸢。
“裴道友，这位便是你的道侣？”
桑明鸢刚要开口，裴逐川已经点头。
“是。”
闻长青笑着拱手：“久仰。”
桑明鸢被他这句久仰弄得有些莫名，还是规规矩矩回了礼。
闻长青请两人入座，取出一枚银灰色令牌，放在桌上。
“若裴道友愿意，百蛊盟可授予你特等护蛊客卿身份。月俸、灵材、典籍权限，都可以另行商议。”
桑明鸢看向那枚令牌。
裴逐川没有立刻伸手，只问：“需要我做什么？”
闻长青神色一正。
“先看一枚古虫卵。”
桑明鸢抱着蛊匣的手微微收紧。
裴逐川也抬起眼。
“哪一枚？”
闻长青让人奉上茶，随后才解释：“盟中想请裴道友担任护蛊客卿，并非只为了昨夜的古虫异动。近来乌藤渡附近接连出现龙纹追血符，几处旧蛊窟也有苏醒迹象。道友若肯留下，既能查阅典籍，也能协助盟中稳住局面。”
裴逐川问：“若我不接呢？”
“百蛊盟不会强留，只是有些线索未必再对外开放。”
桑明鸢听出这话里带着试探，抬眼看向闻长青：“你们是想请他帮忙，还是想借他的血找东西？”
闻长青没有生气，反而认真看了她一眼：“姑娘倒是敏锐。老夫确实想弄清裴道友的血脉与古虫之间有何关联，但绝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动手。”
“那就好。”桑明鸢把蛊匣往怀里挪了挪，“我们的东西也不会交给别人。”
裴逐川侧头看她，伸手替她把披风领口拢好，随后才对闻长青道：“我可以先听听条件。若合适，便做客卿；若不合适，我们仍是过路人。”
闻长青点头，让执事取来契书。
桑明鸢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口：“你若觉得条件不合适，就别勉强。我不想你为了查一册书，把自己交给他们。”
裴逐川低声道：“我知道。今天只谈条件，不会答应别的。”
她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闻长青没有催促，只让人把客卿身份的几项待遇逐一说清。月俸按月发放，灵材可以按任务额度领取，典籍阁开放外层和两处旧档室，若遇到无法辨认的古虫，也可申请调阅封存记录。
裴逐川听得很认真，尤其问清了任务是否有期限、途中损坏的蛊具由谁赔偿，以及若任务涉及私人行程，能否拒绝。
几名执事听得面面相觑。
闻长青倒没有不耐烦，反而觉得他问得细。能把条件先说清楚，总比日后生出争执好。
桑明鸢坐在旁边，听到“损坏赔偿”几个字时，忍不住看了裴逐川一眼。她太熟悉这副认真算账的样子了。
等闻长青说完，裴逐川才道：“我可以考虑，但有两件事要先说明。第一，我不会长期留在内堂；第二，跟我有关的私人物品，不在盟中调取范围内。”
闻长青点头：“可以先写进补充条款。”
裴逐川这才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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