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_无头校医查旧疾，病历本上判截肢

第三十四章_无头校医查旧疾，病历本上判截肢

苏墨带着修迈出食堂分店大门，穿过操场浓雾走进那座焊死铁条的惨白二层医务楼。

浓烈刺鼻的来苏水味混着福尔马林冷气，填满了医务楼一楼走廊。

苏墨赤着双脚走在渗水的青石板上，八成恢复度的双腿迈步轻快平稳。修攥着盖了分店印章的通知单，屏住呼吸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两人走到一楼走廊尽头，停在一扇挂着【校医室】红十字木牌的腐朽木门前。

墙上的挂钟正好敲响下午一点半的钟声。

苏墨抬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酸响在寂静走廊里传开。

校医室四周墙壁摆着一排排塞满内脏器官的玻璃药柜，角落立着十几个半人高的巨型福尔马林玻璃桶，桶里泡着缝满钢针的人形标本。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布满暗褐血痂的生锈铁制手术床。

刚才在二楼铁窗后朝苏墨招手的那个无头校医，此刻已经顺着内部滑梯来到了手术床旁。他穿着染血白大褂坐在旋转铁凳上，碗口大的断颈创面上插着十几根黑色橡胶听诊器软管，前端冰凉的金属听诊头如活蛇般在半空来回扭动。

修的目光扫过手术床正上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校医室终极体检须知》：

【一、凡进入校医室的学生，须主动出示盖有食堂合格章的体检通知单，由主治校医按顺序筛查体格。】

【二、本校崇尚绝对健康的躯体。凡在体检中被查出体内存在肌肉萎缩、神经坏死、陈旧性瘫痪等旧疾者，一律视为污染校园健康的残次品，必须当场执行无麻药截肢清除手术。】

【三、主治校医拥有最高医疗裁决权，一切诊断结果一经写入《校医室终极病历本》即刻生效，抗拒手术者当场扣光综合素质分！】

修看完第三条校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连忙凑到苏墨耳边极快低语道：“苏墨小姐，您千万留神！校医室的病历本带有因果律强制执行力，一旦校医写下截肢诊断，身体就会被规则强行切开！”

铁凳上的无头校医听到开门声，断颈上的十几根听诊器软管齐刷刷转向门口。

他站起身，伸出戴染血手套的大手，一把夺过苏墨和修手里的体检通知单。

看到通知单右下角那枚泛着绿光的【丰都深夜食堂·一中分店·就餐合格】印记，无头校医断颈皮肉抽搐了两下，但至高系统已认证分店印章有效，他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先查男学生。”无头校医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沙哑声。

他脖腔探出一根黑色听诊器软管，冰冷的金属听诊头啪地吸在修胸口停了三秒。

“心肺正常，四肢健全，无传染性旧疾，合格滚蛋！”

话音未落，无头校医抬起穿黑胶靴的大脚，一脚踹在修的肚子上。

修闷哼一声倒飞出木门，摔在走廊青石板上。紧接着木门砰地自动关死，三道粗重的生铁门栓从里面咔嚓落下，将修隔绝在门外。

“苏墨小姐！”修爬起来扑到木门前用力拍打，木门却纹丝不动。

屋内的白炽灯管滋滋闪烁，惨白光线照在铁制手术床上。

无头校医转过身，断颈处十几根听诊器软管同时竖起，对准赤脚站立的苏墨，指了指中央的铁床命令道：“优等生苏墨，立刻坐到体检床上接受下肢深层神经筛查！违抗指令视同抗拒医疗，立即抹杀！”

龙国指挥中心内，陆国锋眉头紧锁，拳头砸在扶手上：“该死！这头诡异校医是冲着苏墨的渐冻症旧疾来的！苏墨的双腿虽然恢复到了八成，但还剩最后百分之二十的陈旧病灶没消掉，这一查肯定会被抓到把柄！”

面对威逼，苏墨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她笑盈盈地走到铁制手术床前坐了上去，两条白皙如玉的小腿自然垂在床沿，轻轻晃荡了两下：“校医老师，墨墨以前在医院天天做检查，最听医生的话啦，你尽管查就是了。”

无头校医走到铁床前蹲下身。

他脖腔里的黑色软管迅速拉长，四根金属听诊头带着刺骨寒意，分别贴在苏墨左右小腿肚和脚踝内侧皮肤上。

一股阴冷的探查规则顺着皮肤钻进苏墨的下肢经脉。

苏墨的腿部承重虽已恢复百分之八十，但在她小腿胫骨最深处的运动神经末梢里，仍残留着八年重度渐冻症留下的最后百分之二十闭塞病灶。

不过两秒，贴在苏墨小腿肚上的四根金属听诊头剧烈抖动起来。

无头校医断颈血管暴起，胸腔爆发出狂喜怪笑：“查出来了！双下肢深层运动神经存在百分之二十陈旧性萎缩病灶！这属于重度残疾传染源，是玷污校园健康的残次品！”

他猛地站起身，从器械推车上抓起人皮缝制的《校医室终极病历本》，抄起黑血羽毛笔刷刷写下诊断：

【体检患者：高三四班苏墨。临床诊断：双下肢确诊渐冻症残余神经坏死，判定为不合格残次肢体。强制处方：即刻执行双膝以下无麻药截肢切除术，锯下的双腿收归标本柜封存！】

末字落笔刹那，人皮病历本爆发出刺目血光。

咔嚓！

铁制手术床四角弹起四道生铁脚镣与手铐，死死扣住苏墨的手腕与脚踝。一股蛮横的医疗规则涌入她体内，试图封死她双腿的知觉。

无头校医将病历本扔在台边，拿起一柄挂着碎骨渣的生锈骨锯，一步跨到床尾。他左手按住苏墨的右膝盖，右手握紧骨锯，对准她右小腿中段的胫骨位置，直接狠狠拉动骨锯切了下去！

刺啦！

生锈锯齿瞬间切开苏墨右小腿表皮半寸深，温热鲜血顺着锯齿飙射出来。

门外透过钥匙孔盯着屋内的修吓得肝胆俱裂，刚要呼喊，就听见寂静的校医室内突然响起了少女软糯到极点、带着极致欢愉的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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