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值班老师的退让与福尔马林池的玩具
第十七章：值班老师的退让与福尔马林池的玩具
那声宛如夜莺临死前最凄美、最空灵的颤音，在腥臭阴冷的标本准备室里幽幽回荡。
它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仿佛最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在场所有活人和诡异的灵魂。
浸泡在惨绿色药水里的艾丽丝，在这一瞬间连哭嚎都忘记了。
她那双被泡得发白、溃烂的眼瞳里，倒映着苏墨那张被鲜血染红、却美得有些惊心动魄的病态脸庞，大脑彻底陷入了死机。
疯子。
这个龙国的女人，是一个连深渊地狱都无法容纳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滴答、滴答。”
黑红色的鲜血顺着苏墨那精致的锁骨，一滴滴砸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蓝白病服裙摆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可她却微微闭着双眼，纤细的指尖有些爱不释手地，轻轻拨弄着自己喉管里那根正微微颤动的青灰色游离神经。
每一次轻微的拨弄，都会带起一阵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高潮。
那是极致的痛楚。
也是她重获新生八年来，最贪婪、最满足的乐章。
“咕噜……咯咯咯……”
讲台一侧，值班老师身上那三颗硕大、干瘪的哭丧蛙头颅，在这一刻，齐齐剧烈地向内收缩、痉挛。
那六只横七竖八缝合在死皮下的猩红巨眼，死死地盯着苏墨指尖上的那一缕神经，眼底原本的暴虐与贪婪，在一瞬间，竟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与……狂热的朝拜所代替。
那是对极致解剖艺术的朝拜。
也是对一个比诡异还要疯狂的怪物的恐惧。
“夜莺之泣……完美的解剖……毫无瑕疵的悲鸣神经……”
三颗头颅重叠的声音不再沙哑粗暴，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迷醉的颤抖：
“你……是神吗？你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完成了连一中校医都无法做到的，最完美的微创剥离……”
“你展示了……这间标本室里，最伟大、最精美的神作……”
那只原本紧握着劈骨巨斧的臃肿白骨大手，此时竟然有些颤抖地松开。
“哐当。”
沉重的巨斧砸落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溅起大片惨绿色的福尔马林脓水。
值班老师那佝偻臃肿的躯体，极其生硬、极其敬畏地，在苏墨的轮椅前缓缓倒退了三步。
他用那长满毒疮的手臂，有些颤抖地抚在自己的胸口，三颗头颅齐齐向苏墨弯了下去。
【提示：标本室值班老师的‘暴虐值’归零！】
【判定中……】
【由于您向值班老师展示了本校历史上‘最完美的活体解剖艺术’，值班老师对您产生了极致的敬畏，判定尊敬度：100%！】
【您已获得：‘标本准备室常驻通行权’。】
听着耳边冰冷的系统通告，苏墨缓缓睁开了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瞳。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不玩了吗？老师……真的不打算，把墨墨的腿也拆下来看看吗？”
苏墨娇柔地呢喃着，声音软绵绵的。
她的白瓷指尖缓缓从喉咙里抽出。
在高达一万两千年的庞大生命力、以及神话级通关细胞端粒活性的洗礼下，她喉管旁侧破开的皮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酥麻地、迅速地蠕动、合拢。
鲜血止住了。
只留下一道粉嫩、极其妖艳的新鲜疤痕，宛如一条精致的红线，缠绕在她天鹅般优雅的颈项上。
苏墨有些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道新伤疤。
接着，她将有些慵懒的视线，慢悠悠地落在了池子中央，只剩下小半个身子还浮在水面上的艾丽丝身上。
“艾丽丝同学……”
苏墨抿起粉嫩的唇瓣，歪着头，露出一抹天使般甜美的微笑：
“陆指挥官说，想要你国家送的那些小礼物呢。”
“所以……到墨墨的玩具箱里来吧。”
她白皙的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枚在池子上方绽放着金红色光芒的100分满分试卷，连同她掌心里的“丰都深夜食堂”印章，同时爆发出一股刺目、惨绿色的深渊鬼气！
“轰！”
一记凄厉、冰冷的契约之光，穿过福尔马林刺鼻的雾气，狠狠打在了艾丽丝额头上。
【叮——店长契约强制绑定！】
【欧国天选者‘艾丽丝’（15分，不及格）已被转化为《丰都深夜食堂》临时外卖员。】
【艾丽丝的身体与灵魂将永久绑定食堂法则，其生命值与状态将由‘深夜食堂’强行锁定维持！】
【提示：艾丽丝的死亡倒计时暂停！欧国国运强制扣除状态，在接下来24小时内……暂时冻结！】
随着这最后一声系统音的落下。
福尔马林池子最深处。
那些原本正死死拖曳着艾丽丝的大体老师标本，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怪嚎，彻底沉入了惨绿色的药水深处。
而艾丽丝那早已被腐蚀得大片溃烂、起翘，甚至能隐隐看到白骨的半个残破身体，在惨绿色的光芒包裹下，轻飘飘地被一寸寸拉出了池子。
她没有死，但在契约的锁定下，她那凄惨、恐怖的半融化状态，被永远固定在了这一刻。
她浑身血肉模糊，大片融化的皮肉耷拉在身上，宛如一个在烈火中被烧毁了一半的、精致而恐怖的哥特玩偶。
“呜……呜……”
艾丽丝瘫倒在池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灵魂深处，此时已经多了一道无法挣脱的、来自苏墨的绝对奴役枷锁。
“好啦，玩具……拿到了呢。”
苏墨满足地笑了起来。
她有些慢条斯理地将沾着血迹的100分考卷折叠整齐放回怀中。
接着，她伸出白皙细嫩的左手，纤细的指尖，极其温柔地穿过了艾丽丝那被泡得干枯发黄的秀发。
像是拖曳着一具心爱的破布娃娃一般。
苏墨控制着轮椅，伴随着“骨辘、骨辘”的沉闷钢圈滚动声。
一寸寸地，拖着浑身黑血流淌的艾丽丝。
慢悠悠地，朝着阶梯教室外那潮湿的台阶，滑行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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