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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2 魔界统一


南方易主的消息如涟漪般迅速扩散。短短数日,周边的中型势力纷纷遣使来贺,有的送灵石,有的送兵器,有的送药材。李牧云一视同仁,收了礼物,回了价值相当的谢礼,既不显得傲慢,也不让人觉得好拿捏。

第七日傍晚,一名侍卫快步走进主殿通报:“大人,西边来了人。自称西方魅姬,带了随从十人,车队三乘,说是来拜访大人,求见一面。”

李牧云端在案后的身形微微一顿。西方魅姬,这个名字他在赤砂城时就听过,那个暗中收买秦墨、意图把手伸进北方的女人。如今鬼无涯败逃,南方换了主人,她这么快便亲自登门了。他放下手中的竹简:“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阵香风先于主人而至。那股香气极淡,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意,如春日花园中第一缕暖风拂过鼻尖,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深嗅一口。紧随其后走进殿门的身影,比那缕香气更加引人注目。来人约莫三十许的年纪,一袭流光溢彩的紫色长裙曳地而行,裙摆边缘绣着繁复的金线暗纹,随着她每一步走动流光浮动。她的面容精致到了极点,眉眼弯弯,含着天生的三分笑意,雪白肌肤在灯火下如凝脂一般;身段更是丰腴有致,腰肢纤软,胸前饱满,走动时那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末端带着微微的卷曲。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未语先笑,整个人如同一枚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成熟韵味。

魅姬在殿中站定,盈盈一礼,声音带着一种水波般的柔润:“南方新主李大人大名如雷贯耳,妾身魅姬,特来拜贺。久闻李大人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

李牧云没有立即答话,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他注意到这女人身上没有敌意,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松弛感,仿佛一位远道而来的故友。但他更注意到,在她进入殿内的那一刻,殿中几名年轻的侍卫和仆从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眼神也微微有些发直。那缕香气和那份媚态,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武器。

“魅姬。”李牧云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赤砂城秦墨收你三千魔晶和西海封地的事,我还记着呢。”

魅姬微微一顿,随即掩口轻笑,从容地摆了摆手:“哎哟,大人可冤枉妾身了。那秦墨自己贪心不足,拿了我送去的魔晶便对外说是投靠。妾身可从来没答应过他什么,是他自作多情呢。”她说着,不等李牧云追问,便轻轻拍了拍手,“妾身这次来,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呈上来。”

两名随从从殿外抬进一只檀木长匣,在殿中打开。匣中静静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圆润珠子,通体灰蒙蒙的,看不出材质,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如同一团被凝缩在珠体中的雾气。魅姬亲手将那珠子捧起来,双手递到李牧云面前,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郑重:“这是一件小礼物,不成敬意。此珠名为‘芥子乾坤’,内藏一方初生的天地雏形。它会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而逐步演化扩张,主人的境界越高,它的天地便越完善,最终可成长为一界真正的洞天福地。”

殿中顿时静了一瞬。墨绯的目光落在那枚灰蒙蒙的珠子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种能成长的洞天宝物极为罕见,在魔界的市面上几乎有价无市,通常只有传承悠久的大势力底蕴中才可能有一两件,还是无主传承,认主条件苛刻。魅姬一出手便是这样的厚礼,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但越重的礼,往往意味着越大的图谋。

魅姬上前两步,将那枚珠子亲自放进李牧云掌心里,顺势在与他相隔不到一尺的距离停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掌心。她垂着眼帘,声音轻缓柔和:“李大人少年得志,坐镇南方,前途不可限量。妾身仰慕大人才名,才亲自携礼来见。大人若愿意与妾身交个朋友,那便是妾身莫大的荣幸了。”

她说着微微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直直望进李牧云的眼中。那目光温柔缱绻,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痒的意味。与此同时,那股淡雅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几分,像一尾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他的感官。魅姬对这一手极为自信。她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在她刻意释放的媚意之下,有九成都会在几个呼吸间失守,剩下的那一成,也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呼吸微变。只要这个男人有反应,她便能顺势将那道丝线织成一张网,将猎物慢慢收拢。

李牧云握着那枚灰蒙蒙的珠子,低头端详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来,看着魅姬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他忽然笑了。魅姬愣了一下——那笑容不太对。没有慌张,没有迷醉,没有故作镇定,仅仅是一种带着玩味的了然,像是看穿了一场戏的开头,正在等好戏的高潮。下一息,一股炽烈而浩大的气息从他身上自然地涌出。那气息至阳至烈,纯净浩然,如同一轮旭日在殿中升起,将魅姬周身那股缠绵的香气尽数冲散,仿佛晨风驱散夜雾。

魅姬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感受到自己释放出的媚意正被那股阳刚之力层层压制,每呼吸一口那股气息,她的四肢百骸便涌上一阵虚软。她的心跳和呼吸在这一瞬间被那金烈阳气完全压制,面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膝弯一软,差点立足不稳。她几百年来调教过的男子无数,见过的功法体质也数不胜数,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状况。一个男人的气息,竟能直接压制她的本源媚意,让她的身体率先背叛了她的意志。

李牧云握住她那只纤软的手腕,灼热的灵力顺势渡入。魅姬浑身一阵酥麻,那股太阳真火在她经脉中流窜了一圈,虽未伤她分毫,却让她浑身燥热酸软,双腿再使不上力。她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被李牧云一把扶住,落在怀中。她微微仰起头,对上那双平静中带着几分玩味俯瞰她的眼眸,心中又羞又惊——她这辈子还从未这样狼狈过。而更让她慌乱的是,那股从四肢百骸涌起的热意,竟让她冥冥中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的心剧烈跳动着,让她想要靠近眼前这个人。她活了几百年,第一次真正落了下风。

殿中安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魅姬被他揽在怀中,那股太阳真火的暖流顺着她经脉游走了一圈,并未伤她,却将她浑身的气力卸得干干净净。她那双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微张,胸口一起一伏,几百年来头一次尝到这般无力而燥热的滋味。

李牧云低头看着她。这个女人比岑姬更危险,因为她不需要用刀子。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一张绵密的网,让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来。但她方才送上的那枚洞天珠,确实是一份无法忽视的诚意。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此番是带着目的来的,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盟友。但转过头来想,他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个盟友。

他看着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微微俯身,吻住了她。

魅姬浑身一震。她想过他会推拒,会试探,会同她周旋,却独独没料到他会这样不留缝隙地欺身而上。那是一个出人意料地强势而坦然的吻——他并没有急着掠夺,却也没有半分退缩,大手按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魅姬在一瞬间本能地想要退开,但那股贴在她唇上的灼热气息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摇曳的力场,让她的抵抗在升起的同时便溶解殆尽。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眼,纤软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回应了这个吻。

殿中那缕清冽的香气与太阳真火的金色暖意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相互试探的暗流最终汇合成一处,慢慢浸透了整片空间。良久,李牧云微微松开她,垂目看着她那张泛着绯红的面容,声音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魅姬,你要的同盟,我应下了。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魅姬伏在他胸口,微微喘息着,半晌才平复了那阵让四肢百骸都发软的热意。她仰起头来,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形,带着一种说不尽的风情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柔顺,声音慵懒含笑:“以身相许,够不够?”

李牧云没有答话,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朝夕相处多年才会做的事。他开口问:“东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魅姬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她从他怀中坐直,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恢复了几分清醒和冷静:“东方那位叫东郭天仇,势力比鬼无涯只大不小。他地盘上的三座大城都有化神后期坐镇,手底下还养着一支号称‘不死军’的精锐,据说那些兵卒入伍时便要服下一种秘药,力量大增,悍不畏死,极难对付。我西方和他交手过几次,互有胜负,谁也没能真正吞下谁。”

她看着他:“你若真有打东方的意思,我可以从西面给你策应,牵制他左翼兵力。你我两家联手,东西夹击,胜算至少有七成。”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照规矩,打下来的地盘你我平分。”

李牧云看着她的眼睛:“东边那三座大城,我要两座。剩下一座和所有矿脉归你。东方的主力军队由我来啃,你的策应只需要挡住他左翼的回援就行。”

魅姬微微挑眉,随即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算账得逞的狡黠:“成交。”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通体碧绿,上刻一条蛇形的纹路:“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便可调遣我西方边境三城的人马,他们会配合你的一切行动。”说着,她将那枚令牌塞进李牧云手中,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至于你我之间的事……就当是定金之外,另附的彩头吧。”

当晚,魅姬留在统领府用了晚宴。席间她与刑破军觥筹交错,言谈间滴水不漏,既给足了面子,又不露半分底牌。墨绯坐在李牧云身侧,端着酒杯,目光在魅姬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最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宴后,魅姬带着随从告辞离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李牧云一眼,那双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便转身没入夜色中。

次日清晨,刑破军便带着整编完毕的南方军团在校场上列队完毕。李牧云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军阵,腰间挂着一柄从鬼无涯府库中选出的赤金色长剑,目光望向东方。刑破军策马到他身侧:“大人,东方急报,东郭天仇已经知道你拿下鬼方的消息,正在集合兵力,恐怕也存了趁我们立足未稳时插一脚的心思。”

李牧云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而锐利:“他想趁我们立足未稳,那我们便让他看看,南方这块地盘,已经是谁说了算。”他转身望向台下军阵,声音清晰如金石相击,“传令全军,明日开拔,兵发东方!”

东方的战事比预想中更加激烈,也比预想中更加顺利。

东郭天仇确实不是善茬。他那支“不死军”战力惊人,服过秘药的兵卒悍不畏死,每次交锋都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刀剑砍在他们身上如同砍在铁石上,伤口也能在短时间内自行愈合。李牧云第一战便领教了这支军队的厉害,南方先锋营两千人冲击对方前阵,伤亡近三成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

但李牧云很快就发现了这支“不死军”的破绽。那些兵卒虽然力大无穷、伤后自愈,但行动略显僵硬,眼神空洞,作战时全靠一股药力驱动。他们更像是被药物催发出来的战争傀儡,而非有着自主判断的鲜活士兵。他当即改变战术:不再与不死军正面对冲,而是利用地形和时机,将对方引入山谷伏击。

第一场关键战役在青石峡打响。李牧云佯装溃败,将东郭天仇的不死军主力引入峡谷之中。峡谷两侧早已埋伏了数千弓箭手和百名火系术士,当不死军阵型完全进入伏击圈时,金色的太阳真火如同天降神罚,将谷中化为一片火海。不死军的自愈能力在太阳真火面前毫无用武之地,那些被烧毁的血肉无法重生,数千精锐在半个时辰内化为漫天飞灰。这一战,东郭天仇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此后三个月,战局便如同雪崩一般。李牧云乘胜追击,兵锋直指东方第一座大城。城中守将听闻青石峡战败的消息,士气已然崩溃,守了不到五日便开城投降。刑破军率军在城头插上李牧云的火纹旗帜,城中百姓夹道围观,见新来的军队并不扰民,悬着的心便也渐渐放下了。

东郭天仇退守第二座大城,试图凭借城防工事固守待援。然而魅姬如约从西方发兵,将东郭天仇的援军死死挡在边界之外。孤立无援的城防在大军围攻下坚持了一个月便告破。东郭天仇带着最后的亲卫逃往最后一座大城,但此时的他已经穷途末路,内部军心涣散,城门在一个雨夜被内应偷偷打开。李牧云率军涌入城中,在一座偏殿中堵住了东郭天仇。

那是个枯瘦的中年人,昔日的雄风已然荡然无存,全身发抖地瘫坐在一张椅子上,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刑破军大步上前,一剑挥落。东郭天仇的头颅滚落在地,咕噜噜滚出老远,沾满灰尘。

三个月,东方就此平定。两座大城纳入南方版图,那座有矿脉的城则按照约定割让给西方。李牧云率军回师南方时,沿途城池百姓夹道相送。经过三个月的征伐,他的名字在南方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继鬼无涯之后南方乃至整个魔界都足以让人忌惮的一方之主。

庆功宴的第三天,魅姬便亲自来了。

这一回她来得没有上次那样隆重张扬,只带了两个随从,轻装简行。进门时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难言的温软气质。只是那双桃花眼弯起时,依然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风情。她在李牧云的书房中见到了他,先是深深一礼,姿态恭顺:“妾身特来向大人道贺。三个月平定全境,大人果真是当世奇才。”李牧云放下手中竹简。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幽深。

魅姬也抬头迎着他的目光,红唇轻启,还欲说些什么,李牧云却已放下了竹简,站起来将她一把抵在案边。魅姬本能地轻呼一声,双手撑住身后的案沿,仰起脸正对上李牧云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她没有再躲,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也压根儿没想躲。

从上次的吻过后她便知道,这个男人和以往那些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截然不同。他不会被她的媚术左右,不会沉溺于她的美色而丧失判断。但恰恰是这种不被她掌控的失控感,让她在数月间反复想起他,想到再也无法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战略盟友来对待。

她曾以为,是她算计了他。如今她才意识到,从那个吻落下时起,她才是被征服的那一个。

李牧云低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而了然,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心思。他微微俯下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平稳:“魅姬,你的芳心,以后就留在这里。”

魅姬浑身轻轻一颤,那双桃花眼中有水光微微闪动,片刻后她露出一个罕见的、不再有半分算计的柔媚笑容,声音也柔和得不像她自己:“好,留在这里。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在你身边。”窗外的风拂过庭院,灯火摇动。自此,南方与西方真正融为一体,再无你我之分。魔界的版图之上,一股崭新的势力已然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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