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炼出春药


两人沿着山坡上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小小的谷地出现在面前,谷地中生长着一丛丛紫红色的灵草,叶片呈心形,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股清幽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紫云草?”李牧云眼睛一亮,“而且年份还不低,至少有五十年份了!”

他正要上前采摘,月阴婆婆的声音忽然响起:“慢着!没看到旁边住着主人吗?”

李牧云脚步一顿,顺着月阴婆婆的提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在那片紫云草的根部附近,有一个不起眼的洞穴,洞口被杂草半掩着,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而此刻,洞口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那是一头体型如豺狗般大小的异兽,通体覆盖着棕黄色的毛发,背部有一条黑色的条纹,尾巴蓬松,看起来有几分像貂又有些像狐。

“这是……麝香狸?”李牧云辨认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月阴婆婆说道,“麝香狸,低阶异兽,成年体大约相当于凝气八九重天的修为。这东西战斗力不强,但嗅觉极其灵敏,速度极快,最擅长隐匿和逃跑。它守在这里,是因为紫云草成熟时的气味对它有着特殊的吸引力——这种灵草可以增强它的繁殖能力,对它来说比什么天材地宝都重要。”

李牧云恍然大悟。难怪这头麝香狸守着这片紫云草不肯离开,原来是把它当成传宗接代的宝贝了。

“那现在怎么办?”柳如烟有些紧张地看着那头麝香狸,“它好像不打算让我们靠近。”

李牧云观察了一下地形,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如烟,你从左面包抄过去,堵住它回洞穴的退路。我从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它速度快,但攻击力不强,只要不让它跑了就行。”

柳如烟点了点头,按照李牧云的指示,悄无声息地绕向左翼。

李牧云则从正面大步逼近,故意释放出一丝灵压,吸引麝香狸的注意。

那头麝香狸果然警觉起来,龇牙咧嘴地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背部的毛发根根竖立,尾巴高高翘起,做出警告的姿态。见李牧云没有停下脚步,它猛地一蹬后腿,化作一道棕黄色的残影,朝他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确实极快,但在李牧云这个筑基中期修士的眼中,还是慢了一些。他侧身一闪,避开麝香狸的扑击,反手一掌拍出,一道金色的掌风将它逼退。

麝香狸被掌风扫中,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叫,落地之后一个翻滚,想要往洞穴方向逃窜,却发现退路已经被柳如烟堵死了。

前后夹击之下,这头凝气九重天的麝香狸没能支撑太久。李牧云正面牵制,柳如烟从侧面策应,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麝香狸便被李牧云一掌击晕过去。

“别杀它。”月阴婆婆及时开口,“它也只是守着天性过日子,没必要赶尽杀绝。取了紫云草,它自然会另寻别处。”

李牧云点了点头,没有对昏迷的麝香狸下杀手,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紫云草。

他按照月阴婆婆的指导,只采摘了成熟的部分,留下了幼株和一些根茎,以便来年还能继续生长。一共收获了大约二十几株品相不错的紫云草,足够他练习一段时间了。

—

当天晚上,两人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下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小片。李牧云盘膝坐在火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从坊市中购买的简易丹炉,又拿出几株紫云草和其他几种辅助药材,准备尝试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炼丹。

月阴婆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紫云草的药性温和,主要用于炼制滋养类的丹药。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直接炼丹还早了点儿,先尝试提炼药液吧。将紫云草的叶片放入丹炉中,用你的纯阳之火缓缓加热,注意控制火候,不要太猛,也不要太弱,保持恒温,将叶片中的药液逼出来,杂质烧掉……”

李牧云依言而行,将纯阳之力注入丹炉底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力。他的纯阳之火至刚至阳,用来炼丹其实并不算最合适的选择——太烈的火焰容易烧毁药材。但月阴婆婆教了他一个技巧,将纯阳之力分散成无数细小的火丝,如同春风化雨般均匀地包裹住药材,既能逼出药液,又不会损伤药性。

这个方法对灵力的精细操控要求极高,李牧云试了好几次,不是火力太猛烧焦了药材,就是火力太弱逼不出药液,接连报废了好几株紫云草,心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在修炼上的韧性一向很好,失败了就重来,不断调整火候和手法。终于在第四次尝试的时候,成功将一株紫云草的精华完整地提炼了出来,丹炉底部凝聚出一小撮深紫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不错不错,第一次提炼就能成功,你小子在炼丹方面确实有点天赋。”月阴婆婆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李牧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紫色药液从丹炉中取出,放在一只玉碟中,正准备仔细观察一下成色,却发现那团药液的颜色在离开丹炉之后,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原本深紫色的药液,渐渐变成了一种暧昧的粉红色,散发出的药香也变得有些甜腻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奇异气息。

李牧云愣了一下:“婆婆,这……这是怎么回事?”

月阴婆婆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和幸灾乐祸。

“老身想起来了。紫云草本身确实没有问题,但你刚才添加的那几株辅助药材中,有一味‘合欢藤’的花蕊——那东西单独用是温补气血的良药,但和紫云草混合之后,经过高温炼化,会产生一种……嗯……比较特殊的效果。”

李牧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你手里那团药液,现在是一份药效相当猛烈的……春药。”

李牧云:“………”

他低头看着玉碟中那团粉红色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药液,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过你也别灰心,”月阴婆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憋笑,“第一次炼丹就能炼出成品,虽然成品的方向有点偏差,但也算是成功了嘛。而且这药液的品质相当不错,你要是拿去坊市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毕竟修真界需求这种玩意儿的人也不少。”

李牧云的脸都绿了。

他连忙想要将那团药液处理掉,但那股甜腻的香气已经飘散开来,钻入了不远处正在打坐调息的柳如烟鼻中。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离地看向李牧云:“牧云……你炼的是什么?好香啊……”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异样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李牧云心中暗道不妙,连忙道:“如烟,你离远一点,这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柳如烟已经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她的脚步有些踉跄,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一般,走到他面前时,双腿一软,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好热……”她喃喃道,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小猫。

李牧云的身体也開始发热。那股甜腻的香气被他吸入体内之后,纯阳之力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在经脉中奔涌咆哮,让他体内的温度急剧升高。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心跳如擂鼓,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原始的冲动吞噬。

“婆婆……这药效……怎么对我也有效?”他在心中艰难地问道。

“废话,你吸了那么多香气进去,又是纯阳之体,对这种药物的反应只会比常人更剧烈。”月阴婆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行了,别挣扎了,这药效至少要持续两三个时辰,你就算用灵力压制也压不住。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荒郊野外的,就当是……体验一下不一样的风景呗。”

李牧云:“………”

他最后一丝理智,在柳如烟滚烫的双唇印上来的时候,彻底崩塌了。

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岩壁上,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夜风拂过山林,带走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却带不走山谷中那一夜旖旎的春光。

—

月阴婆婆收回了感知,没有再继续观看。

她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叹息。

“两个傻孩子……一个放不下身份,一个放不下责任,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偏偏要被那些世俗的枷锁束缚着。”

“既然放不下内心的纠葛,那就珍惜眼前的快乐吧。”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荒郊野岭之中,在这无人知晓的夜色之下——你们是属于彼此的。”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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