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阴阳交融
阴脉结晶中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柳如烟的经脉。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狂暴,她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躯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汹涌的能量冲击。
黑色的纹路从她的丹田处开始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了她白皙的皮肤,那是阴气淤积到极致、经脉即将破裂的征兆。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啊——!”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不止。那股阴寒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将她每一寸经脉都撕裂、每一块骨骼都碾碎。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后心。
一股温和而炽热的纯阳灵力,如同暖流般注入她的体内,将她体内那些狂暴的阴气缓缓包裹、安抚、引导。
“别怕,跟着我的灵力走。”
李牧云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到了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后心,另一只手从后面环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柳如烟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他苍白的脸上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的伤……”
“死不了。”李牧云扯了扯嘴角,“别说话,专心引导能量。我帮你稳住经脉,你按照功法的路线运转。”
他说着,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而是一个传递能量的吻。他将体内的纯阳本源之力通过舌尖渡入她口中,与她体内的阴脉能量相互交融。阳与阴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缓缓融合,形成一股更加温和、更加易于吸收的全新能量。
柳如烟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
那股原本狂暴无比的阴脉能量,在纯阳之力的调和下,仿佛被驯服的野兽,开始乖乖地沿着《玄阴素女功》的路线运转起来。她的经脉在纯阳之力的保护下没有被撑破,反而在阴气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宽阔、越来越坚韧。
李牧云的手掌从她的后心缓缓移到她的腰间,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
衣衫滑落,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山洞中投下两道交缠的影子。
这一次,不再像第一次那般仓促和慌乱。李牧云的动作虽然依然有些生涩,却多了几分温柔和怜惜。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的纯阳之力,与柳如烟体内的阴脉能量相互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阴阳交汇,生生不息。
两人的身体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一半金色,一半黑色,两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太极图般缓缓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那层光晕终于渐渐敛入两人体内。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流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白皙如玉,隐隐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之前的黑色纹路早已消失不见。
她尝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那股力量顺畅地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凝气六重天。
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跃成为了凝气六重天的修士。
而李牧云体内的情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原本被自爆炸伤的经脉和脏腑,在阴阳交融的过程中被彻底修复,而且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丹田中的那轮太阳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炽烈,散发出的金光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筑基中期。
他突破了。
两人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柳如烟轻轻侧过身,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低声道:“牧云……你大哥他……可能还活着。”
李牧云的身体微微一僵。
“如果他回来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跟你……我们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
李牧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大哥的事,我会查清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找到他,不管他在哪里。如果他还活着,我会当面跟他说清楚。如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柳如烟懂他的意思。
“在那之前,”李牧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让我来保护你。”
柳如烟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泪光闪烁,但最终化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中午,青云宗的接应弟子到了。
来的是两名内门弟子,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见到李牧云时态度颇为客气——毕竟他是外门第一天才,突破筑基的消息虽然还没传开,但宗门高层已经知道了。
李牧云简单说明了情况,只说自己在后山遇到了魔修,经过一番激战后将其斩杀,救下了被魔修掳掠的嫂子。至于阴脉、异火、丹阳真人洞府这些事,他一概没有提及。
两名内门弟子检查了一下山谷中的战斗痕迹,看到那恐怖的爆炸现场,看向李牧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一个刚刚突破筑基的修士,竟然能和筑基后期的魔修拼到这种程度,这份战力着实惊人。
一行人启程返回青云宗。
青云宗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山门巍峨壮观,云雾缭绕其间,隐隐有仙鹤翱翔于天际,一派仙家气象。
李牧云将柳如烟安顿在自己居住的独立小院中,又拜托了一位相熟的女弟子帮忙照料,这才匆匆赶往师父的居所。
他的师父,是青云宗的宗主——青云真人。
作为一宗之主,青云真人平日里事务繁忙,很少亲自指点李牧云修炼,但在资源和功法上从未亏待过他。也正是因为有宗主关门弟子这层身份,李牧云才能以外门弟子的身份享受独立小院的待遇。
他来到宗主居住的青霄殿时,却发现殿中空无一人。
“师父?”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退出大殿,忽然听到后殿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青霄殿的后殿,是宗主及其家眷的起居之所。李牧云来过几次,知道那里有一处温泉浴池。他本想回避,但那水声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柳如烟,想到了昨夜山洞中的种种……
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往后殿方向挪了几步。
转过一道屏风,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愣住了。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温泉之中。如瀑的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光滑的背脊滑落,没入水面之下。她的肌肤在蒸腾的水汽中泛着淡淡的粉色,曲线玲珑,美不胜收。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美艳到令人窒息的容颜。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如远山,目含秋水,朱唇微启,带着一丝慵懒而妩媚的笑意。她看到李牧云,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地遮掩身体,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在水中,任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看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耳畔,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李牧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流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和柳如烟缠绵的画面,体内的纯阳之力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燥热难耐。
就在这时,月阴婆婆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小子,清醒点!她对你施展了魅惑之术!”
李牧云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的迷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和警惕。
他连忙低下头,拱手道:“弟子不知师娘在此沐浴,多有冒犯,还请师娘恕罪!”
眼前这位美艳女子,正是青云真人的道侣——宗主夫人,也是他的师娘,水云烟。
水云烟见他这么快就从魅惑中挣脱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神态。她不紧不慢地从水中走上岸,随手拿起一件薄纱披在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姿态比不穿更具诱惑。
“你师父临时有事出去了,让我转告你几句话。”她赤足走到李牧云面前,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师父说,他收你为唯一的关门弟子,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等你夺得此次外门大比的第一之后,才会昭告全宗。”
她微微俯身,凑到李牧云耳边,吐气如兰:“到那时,你就是青云宗名副其实的少宗主了。”
她退了半步,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师娘可是很看好你哦。”
李牧云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道:“多谢师娘抬爱,弟子一定不负师父和师娘的期望。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直到走出青霄殿老远,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嘿嘿嘿……”月阴婆婆在他脑海中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你这师娘,可真有意思。”
李牧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月阴婆婆只是嘿嘿笑,任凭李牧云怎么追问,她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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