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很商扶砚了。
她非常不理解,商扶砚这个名字,明明安静且文艺。
为什么他的人偏偏疏离又阴沉。
尹煦禾猜不透,干脆放弃。
她切换到“空心男”微信,继续未完成的捞钱大业。
晴光扶禾:【老公,怎么不讲话,是被我的奔放吓到了吗?】
【报告一下,我变心了。】
空心男:【?】
晴光扶禾:【今天的我比昨天更喜欢你了呢(。ᴗ。)】
【老公,你想我了没?】
空心男:【想早点见到你。】
晴光扶禾:【想我了就来点实际的,早安晚安是打动不了成年人哒~】
【老公你懂我的意思吧?】
【[疯狂眨眼暗示].jpg】
空心男:【想我,还是想我的钱?】
尹煦禾?!!
怎么能直接拆穿呢。
晴光扶禾:【老公,我对你的爱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呢?】
【我现在真的很想你,等会儿可能更想你。】
空心男:【转账¥100000.00】
【转账¥100000.00】
……
接连五笔转账。
总共50万。
空心男:【零花钱,不用还。】
晴光扶禾:【(。⊙౪⊙。)天啦噜,老公就冲咱俩这默契也得出去干一杯!】
【老公,我的心都飞你那去了。】
空心男:【……】
晴光扶禾:【千万要替我保管好。】
尹煦禾美滋滋地点了收款。
谁说只有女人经不住甜言蜜语哄骗,男人不也一样。
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男的,连对面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疯狂砸钱。
空心男:【很开心?】
晴光扶禾:【有你这么好的老公,当然开心啦(ヾ(^∀^)ノ】
【老公,哥哥今天加我啦。】
空心男:【这是你开心的原因?】
晴光扶禾:【当然不是。】
【我是觉得怪怪的,又说不清楚哪里怪。】
空心男:【那就不说。】
尹煦禾……
晴光扶禾:【你隔着网络,怎么那么像哥哥?】
【无趣(︶︹︺)】
空心男:【他很无聊?】
晴光扶禾:【是啊,成天跟他那些蛇待一块儿。】
【算了,不聊他。】
尹煦禾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想到那些蛇,脊背就泛起冷意。
小时候做噩梦,有一条小手臂粗的大蛇爬到了她床上,死死地缠上她的脖子,梦里那种窒息感,真实又清晰。
惊醒后,她头发都被冷汗浸透了。
一直到现在,梦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真实发生过。
*
尹煦禾和疗养院那边约好,当天下午就去接母亲回家。
上午两节课结束后,她刚走出教室。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
她接通,还笑着。
“护士长,我马上就到,麻烦您让护工阿姨帮我妈把东西收拾……”
“尹小姐。" 护工阿姨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妈妈…… 你妈妈出事了。"
尹煦禾猛然僵在那里,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冷意。
“什么意思?”
"她今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隔壁床的病人推倒了,又…… 又抢了护士的剪刀,住院区乱成一团。" 护工阿姨呜咽着,"谁都没拦住,她疯了一样往外跑。"
"那她人呢?!我妈现在在哪?!" 尹煦禾听见自己的声音拔得很高,尖锐得不像自己的。
“她跑到出去的时候……”护工阿姨噎了一下,"被车撞了。"
尹煦禾猛地晃了下,两耳嗡嗡作响,整张脸都麻了。
恍若晴天霹雳炸在头顶。
她攥着手机,茫然地瞪着前方,浑身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后背抵上冰冷的墙。
“哪家医院?" 她逼迫自己冷静,嗓子却哑得像砂纸刮过,"我妈送到哪家医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尹小姐," 护工阿姨哭得近乎崩溃,"救护车到的时候,她、她已经没气了!"
尹煦禾没再出声。
她握着手机,听着那头护工阿姨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晃晃地投在她的身上。
尹煦禾只觉浑身僵硬发寒,如坠冰窖。
她努力了那么久,就差一步。
上天为什么不愿给她这个机会?
上课前,她还跟主治医生通了电话。
一切都很好。
电话里还能听见母亲的声音,怯生生的,声音很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囡囡,妈真的可以回家了吗?妈妈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你别嫌弃妈妈。”
她在电话这头笑:“妈妈谁敢嫌弃你,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呀。回来给我做最拿手的红烧肉,我想念很久了哦。”
母亲在那边小声地应着,似乎还笑了。
那笑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人却没了。
警察是半小时后到的。
年轻的小警察坐在她对面,翻开笔录本,不忍心看她的眼睛。
“尹小姐,我们调了监控……" 小警察斟酌着措辞,“你母亲当时情绪非常激动,冲出了大门,正好撞上一辆经过的大货车。司机紧急刹车了,但车速没完全降下来。"
尹煦禾静静听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为什么突然激动?”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上午还说她状态很好,很稳定。我还跟她说要吃红烧肉,她答应给我做的!她为什么会突然伤人、突然逃跑?"
做笔录的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人给她答案。
护士长红着眼眶走过来,想说节哀,被她抬手打断。
“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在抖,“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谁刺激了她,才让我妈吗情绪失控。"
走廊那头,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
一双深色的皮鞋在她面前停下,高大的阴影笼下来。
尹启明沉默地站在她的面前,西装革履,眉头紧蹙。
他俯身,厚实的手掌抚在女儿单薄的肩上,轻轻握了握,以示安抚。
“禾禾。” 他轻声唤她,沉声劝她,“你妈妈已经走了,你在这闹她也回不来了。”
尹煦禾无动于衷。
“听话,先跟我回去。”尹启明声音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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