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开始见证黑暗
姜成海很快被带走了。
裴厌也没能直接离开。
他在警察局动了手,还是被留下来教育了一番。
姜枝想陪着,裴厌让她先去车上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姜枝坐在后座,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想问问情况,又怕打扰他。
终于,裴厌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旁跟着律师,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旧是那副冷淡又不好惹的样子。
可姜枝一想到他刚才被留下来挨教育,就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车门打开,裴厌弯腰坐进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笑什么?”
“没笑。”
姜枝嘴上否认,唇角却没能压下去。
裴厌看了她两秒,目光落在她弯起来的眼睛上,到底没再追问。
姜枝往他身边凑了些,小声问:“被说了半个小时啊?”
“嗯。”
“那你下次还打不打了?”
裴厌没立刻回答。
姜枝脸上的笑顿时收了一点。
“你还真想打?”
他这才转过头,看着她那副无奈的模样,低低应了一声。
“不在警察局打。”
姜枝:“……”
姜枝看着他,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真的谢谢你。”
裴厌转过头。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神情也认真起来。
“要不是你带着律师过来,我都不知道要解释多久,明明什么都没做,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低头捏了捏手机边缘,有些不好意思。
来之前,她其实没太相信他说的会帮忙。
可那些证据摆出来以后,她才知道,他并不是随口说说。
“你还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姜枝抬起眼看他,“给你添麻烦了。”
裴厌原本还靠着椅背,听到这里,慢慢坐直了些。
“不麻烦。”
他看着她,唇角有了一点弧度。
姜枝又认真补充:“还有刚才,我知道你是替我生气,可你下次别动手了,看你被留下来,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裴厌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她说了好几句谢谢,可偏偏是这一句,让他嘴角那点笑越来越明显。
“担心我?”
姜枝被问得一顿。
“当然担心啊,你是为了帮我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裴厌已经伸出手,将她攥着手机的那只手轻轻拢住。
“嗯,知道了,不过我陪你来警察局,你也陪我去一个地方。”
姜枝眨了眨眼:“现在吗?”
他偏过头看她,“嗯。”
刚才那点笑意还留在他唇边。
姜枝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想起今晚让他陪着跑了这么一趟,连警察的教育都替她挨了,哪里还好意思拒绝。
“好啊。”
她答应得干脆,裴厌倒是停了一下。
“不问去哪儿?”
姜枝看向他。“总不会把我卖了吧?”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裴厌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目光顿时不舍得挪开。
掌心里的手软软的,她也没再紧张地往外抽,就这么放心地任他牵着。
他拇指慢慢蹭过她的指根,唇角抬得更明显了些。
“可能真的是卖掉呢?”
姜枝脸上的笑微微一顿。
裴厌已经转过头,吩咐司机出发。
……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姜枝跟着裴厌下车,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了过来。
“裴先生,您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裴厌点了点头,牵着姜枝往里面走。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一扇双开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姜枝抬头看过去,脚步不由得慢了些。
大厅里悬着几盏水晶灯,灯光明亮,可不晃眼。
一排排座椅朝着前方的展示台摆放,已经坐了不少人。
男人大多穿着西装,女人身上的裙子也很漂亮,偶尔有人抬手,腕上的珠宝就跟着闪一下。
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工作人员端着托盘穿行其间,连放下杯子的动作都轻轻的。
前方的展示台上,一件首饰被放在黑色绒布托架里,灯光落上去,亮得姜枝多看了两眼。
原来是拍卖会,比上次的慈善晚会场面要大点。
裴厌带着她来到前排坐下,很快便有人送来图册和号码牌。
姜枝接过图册,低头翻开。
可当她看着看着,手跟着停住了。
不对啊。
这上面的图片,怎么全是兽类原型?
她以为自己翻错了,又往前翻了两页。
还是一样。
有伏在地上的狼,盘着身体的蛇,还有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
每张图片都拍得很清楚,下面标着编号,旁边则是一排排小字。
姜枝脸上的好奇慢慢淡了下来。
她原本还以为,这种地方拍卖的都是珠宝,古董之类的东西,可手里这本图册,翻了这么多页,连一件首饰都没看见。
尤其是看到那只兔子时,她下意识想起了王花花,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那双圆润的鼠耳也跟着绷紧了。
姜枝低头仔细看了看图片下面的介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她忍不住转过头,将图册往裴厌面前递了递。
“这里……到底是拍卖什么的?”
裴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姜枝还抱着图册,肩膀忽然贴上他的胸口,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也跟着缠了过来,渐渐盖住了周围那些让她不舒服的陌生味道。
“不是兽人。”
裴厌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耳侧的头发。
“这些都是不能化形的普通动物,品种比较少见,有些人喜欢养,就会过来拍。”
姜枝愣了愣,又低头看向图册:“普通动物?”
她还是有点不信啊。
裴厌:“嗯。”
他握住她的手指,带着她往图片下面那行介绍挪了挪。
“这里写着。”
姜枝这才仔细看清,刚才只顾着看图片,竟然漏掉了这一行。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裴厌没有松手,反倒趁着她低头,又贴近了些,鼻尖慢吞吞地蹭过她的发丝。
她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抱进怀里,连他一直隐隐发疼的额角都舒服了不少。
“吓到了?”
姜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裴厌唇角微微抬起,拢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收紧。
“别怕,我陪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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