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夺营门
第五十一章 夜夺营门
三更梆子刚响,勤王军北营西侧偏门的木栓悄然滑开。
西陲旧部校尉周猛带着四名老卒贴在门后,合力拉开包铁木门。
周猛探出半个身子,拎起红布风灯朝峡谷北面晃了三下。
蹄声踏碎泥水,秦阳率赵烈与三千雪龙精骑自暗处疾冲而至,顺着偏门突入营中。
哨棚旁两名等待换防的太阴死士察觉异动,猛然转头拔出弯刀。
领头死士迎面扑向乌骓战马,厉声大喝:
“有敌袭,快拦住他们!”
秦阳眼神微冷,玄天诛魔剑带起一道寒光掠过。
噗嗤两声轻响,两名太阴死士咽喉裂开血口,扑通栽倒在泥地里。
秦阳挥剑指向北营主门,沉声下令:
“占住门楼,开正门!”
赵烈拎着宣花大斧,率领百名雪龙亲卫顺着木梯抢登北营门楼。
门楼上四名太阴死士刚举起信号火筒,赵烈一斧横扫,将两人劈飞下楼。
余下两名死士被亲卫乱刀砍翻,火筒滚落积水熄灭。
赵烈踹开绞盘木桩,挥斧斩断悬吊铁索。
轰隆闷响声中,北营正面两扇鹿角营门向两侧敞开,吊桥砸在壕沟对岸。
亲卫立在门楼高处,点燃三支赤红响箭射向夜空。
驻守青云峡北口的李崇望见赤红箭光,当即拔刀高呼:
“殿下得手了,全军按计推进!”
早已列阵待命的雪龙骑兵轰然开拔,顺着敞开的北营正门冲入主营道。
北门附近的营房内,数百名西陲守卒握着长枪涌出帐外。
这群守卒白日里亲眼看过朝廷借蛮的国书,也听过韩震的控诉。
看清冲入营中的雪龙骑与雷龙大旗,前排数十名老卒相互对视,主动松手。
长枪哐当落地。
一名络腮胡老卒喊了一嗓子,转身退向营道边缘:
“都是大乾儿郎,俺不替卖国贼卖命了!”
周围上百名西陲守卒纷纷丢下长枪往后撤退。
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队黑衣太阴死士。
死士百夫长满脸凶戾,挥动鬼头刀咆哮:
“都督有令,临阵弃械者杀无赦!”
三名太阴死士同时挥刀,狠狠砍向退在最前面的络腮胡老卒。
老卒手无寸铁,骇然闭目。
一道紫黑雷光后发先至。
秦阳纵马赶到,玄天诛魔剑凌空劈下,将死士百夫长的鬼头刀连同右臂斩断。
剑气余势未消,贯穿其胸膛,将其钉死在营栅木桩上。
随行的雪龙亲卫同时扣动精钢硬弩,将另外三名太阴死士射翻在地。
络腮胡老卒摸了摸脖子,感激地朝秦阳叩首。
周猛带着韩震旧部赶上前,冲着周围惊慌的西陲士卒高喊:
“弟兄们莫慌,九殿下只诛妖人,弃械者去东侧校场避让!”
守卒们纷纷拾起号衣,跟着周猛撤出主营道,把冲锋路线彻底让开。
秦阳勒马横剑,向南面灯火通明的中军方向下令:
“赵烈,沿中路压过去,拔掉所有督战队!”
赵烈抱拳应道:
“得令!”
赵烈双腿夹紧马腹,率领两千精骑顺着主营道向南猛冲。
潜伏在各处十字营口的太阴死士跳出阴影,结成刀阵拦路,甩出袖中毒镖。
赵烈轮圆宣花大斧,鼓荡浑身气血,将袭来的毒镖尽数震飞。
战马撞入死士阵中,巨斧左右劈砍,挡路的两名黑衣死士胸骨碎裂倒飞出去。
后方雪龙精骑挺起长枪紧随冲杀,将沿途阻拦的死士小队逐队击杀。
营道两侧的帐篷帘幕接连掀开,成千上万的西陲兵卒披衣跑出营房。
秦阳策马缓行于中道,雄浑声音传遍前营:
“凡西陲将士,弃械退至门后者免死,持刀害人者就地正法!”
左翼营口外,五名太阴死士见兵卒退缩,挥刀砍翻两名什长,逼众人上前堵路。
秦阳看准位置,左掌隔空拍出。
第八境雷煞掌力轰然炸开,狂暴电弧瞬间吞没五名太阴死士。
五人浑身焦黑软倒在地,当场气绝。
营口前一名年轻守卒双手攥着长枪,看着停在三步外的乌骓战马,颤声问道:
“放下枪,真能活?”
秦阳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沉声说道:
“退到门后,别再替他们卖命。”
年轻守卒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双手松开,任由长枪砸在泥地里。
他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跑向北门后方。
周围聚拢的两千余名西陲步卒再无迟疑,兵刃落地的脆响连成一片。
人群顺着营道两侧退往北门,前营防线顷刻瓦解。
三名西陲军校分开人群跑出,单膝跪在秦阳马前抱拳禀报:
“殿下,末将等愿降,右翼箭楼与粮草营还藏着两队死士!”
秦阳果断挥手:
“赵烈,带人跟他们去清剿!”
赵烈立刻分出五百精骑,由三名归降军校引路,直扑右翼箭楼与粮草营。
片刻之后,右翼传来短促的兵刃交击声,十余名太阴死士被全数格杀。
右侧一座军帐内,四名亲兵用木门板抬出一名胸口缠满染血白布的壮汉。
此人正是昨日在大帐内直言进谏、被崔雪儿震碎护心镜的折冲都尉。
随同后队进营的韩震快步迎上前,扶住门板边缘:
“张都尉,老夫带九殿下的随军医官过来了!”
折冲都尉睁开虚弱的眼睛,看清韩震的白发,连咳数口淤血:
“老尚书,崔氏妖女在各营都派了死士,快救弟兄们……”
秦阳策马行至近前,示意两名背着药箱的军医上前救治。
军医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封住折冲都尉胸前大穴,喂下护心丹药。
韩震叫来一辆铺着厚毛毡的伤车,安排亲兵将折冲都尉稳稳抬上车厢。
赵烈拎着染血的宣花大斧策马返回,掏出乌木令牌与两卷东宫密旨递给秦阳:
“殿下,右翼死士全解决了,这是搜出来的督战令和密旨!”
秦阳接过督战令与密旨放入马鞍囊中,下令道:
“让归降军校带路,继续夺营,救治伤兵。”
前营的喊杀声与火光很快传到了南面的中军大营。
一名满身泥水的哨骑冲入中军大帐,噗通跪倒在地:
“将军!北门失守,秦军杀进前营,督战死士全被拔了!”
案前独坐的陆景珩猛然起身,抓起铁兜鍪扣在头上,提剑跨出帐门:
“擂鼓聚将,中军亲兵随本将迎战!”
旁侧偏帐帘幕掀开,崔雪儿披着银丝狐裘急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黑袍太阴护法。
她望着火光冲天的北面夜空,脸色铁青,指着北门方向厉声催促:
“景珩哥,两位护法随你出战,夺回北门,堵死他们的退路!”
陆景珩翻身跨上战马,抽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亲兵营,随我冲上去!”
两千中军亲兵披甲上马,跟着陆景珩与崔雪儿,顺着主营道向北反扑。
此时北营通往中军的十字要冲已被雪龙精骑控住。
北营哨塔上的朝廷旗帜尽数被砍断,换上了黑底雷龙大旗。
韩震立在高处木台上,继续接应成队投诚的西陲步卒。
秦阳勒住乌骓战马,立在主营道正中央,侧头对赵烈吩咐:
“你带人稳住两侧营房,中军正面交给本殿下。”
赵烈抱拳领命,率领精骑分列道路两侧。
火把映照之下,陆景珩率领的中军马队冲过拐角,与秦阳正面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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