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七零:糙汉队长的听山妻 > 第十五章初炉焦黑,深夜重砌炕道

第十五章初炉焦黑,深夜重砌炕道


土炕下的灶膛里,干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

沈照禾把盖在苇席上面的旧粗布掀开之后,一股强烈的焦糊味就跟着白烟一起冲进鼻子里面去了。

本来码放整齐的野生冻果,炕头内侧的两层已经全部变成黑炭,果肉干瘪发苦,粘在苇席上揭不下来。

守在炕边添柴的周杏儿脸色苍白,手里的木扒子也掉到了地上,带着哭腔向后退了半步。

“照禾姐,全烤糊了,白白浪费了半斤白糖,几十斤好山货。”

沈照禾弯下腰把木扒子捡起来,手指碰到粗糙的木柄很疼,于是就把焦黑的果子扔到了陶盆里。

“不慌张,内侧受热太猛的部分焦了,外沿两层是半干的,还可以挑出来。”

她用指甲把焦黑的山楂戳开,闻了一下,焦糊味里还夹杂着一些没有散去的生酸味,外表焦黑,里面却是鲜嫩的。

护林屋的老式火炕已经年久失修,烟道里有一半的地方被厚厚的草木灰堵住了,热气只能在炕头上聚集,不能散发到炕下。

木门被推开了之后,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气涌了进来。

大队会计赵满仓手里拿着账本站在门口,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他拨得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隔着半条村道就闻到了焦糊味,大队分给副业组的干柴,山货,并不是让你们随便烧成炭的。”

赵满仓一进屋就用算盘尖指着那盆焦黑的残渣,很正式地说道。

“三天试用期,第一天就烧了三十斤鲜果,按队里说法,这些损耗算工分,全算在你们头上。”

周杏儿吓得低下头,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搓着,不敢开口。

沈照禾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记工本放到赵满仓面前,字迹工整清晰。

“赵会计,大队开始批准副业组试产的时候就明确规定可以有1.5%的工艺试错损耗。”

“今天收了200斤果子,烤焦了30斤,占15%,没有超过大队给的红线。”

“剩下的合格半干果正在回软,明天早上过秤,如果出成率不够的话,损耗就记在我沈照禾名下,绝不从副业组其他人那里扣除。”

赵满仓看着账本上条理清楚的收支记录,被顶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把算盘合上。

“不能光说不练,后天供销社验收不合格的话,你拿什么向支部交代。”

赵满仓摔门而出之后,屋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炕洞中也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火星。

周杏儿眼眶通红,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照禾姐,都是我火候没掌握好,如果要扣工分的话,就把我的糖票工分一起扣掉。”

沈照禾把周杏儿的手拉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并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土炕的风道有问题,火再匀,热气过不去也没有用。”

“你先回知青点休息,明天要用的苇席要清洗晾干,我来帮你做这些。”

周杏儿咬着牙,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然后轻轻地带上柴门离开了。

沈照禾从柴堆中找到一把破旧的瓦刀,穿好衣服蹲在炕洞前把手伸进炕道砖里。

砖头很热,里面有很多烟灰,冷热风口都在一起。

不将下面的风道全部打开重新砌好,即使再进十批野果,也只能烤出一堆焦炭。

深夜的时候,山风穿过了窗户的纸。

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硬雪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谢沉山推门进去的时候,肩膀上落满了厚厚的雪,手里提着两个洗干净的空瓦罐,一根巡山钢叉。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味,看到炕沿上散落的黑炭果肉,并没有再多问一句。

谢沉山脱下大衣挂在门后,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卷起袖子走向后院。

过了一阵子,他挑了两筐黏性很大的黄泥和半筐碎红砖回到堂屋,在炕洞旁边放好。

沈照禾手里拿着一把瓦刀,稍微有些发愣之后就抬眼看着他。

“巡山回来之后,你不先休息一下吗?”

谢沉山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把铁抹子,在生铁手柄处缠上厚厚的麻布之后递给了她。

“明天还要进山干活,老火炕的风道只有一个出口,热气排不出去,今天晚上不修好,明天全队的人都会看你的笑话。”

他蹲下身来,单膝跪地,手里拿着铁锤把炕沿外面松动的土坯敲下来。

灰尘和草木灰腾空而起,谢沉山用身体挡住了风口,不让灰尘落到沈照禾身上。

沈照禾没有推辞,蹲下身来端起木盆倒水,把黄泥和麦秸细细地揉匀。

“我刚试过内膛,风道要改成分流回字形,两边走主火,中间留暗槽走余温,果子分三层烘烤,就不会焦了。”

谢沉山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手中的瓦刀在砖石间快速穿梭,把被打碎的青砖一块块垒成笔直的矮隔墙。

“回字道吸风弱的时候,炕梢要多留两个拇指宽的排烟口,否则倒烟会呛人。”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平稳,手上有许多老茧,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非常清楚。

两个人一个拿砖头抹泥,一个敲打固定,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泥刀刮擦在砖面上发出的沙沙声。

炕洞里陈年的灰尘使沈照禾咳嗽了两下,谢沉山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后窗打开一条缝,递给沈照禾一碗已经放凉的凉开水。

沈照禾拿过水碗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男人温暖粗糙的手掌,两个人都是一愣之后又各自收回目光。

“喝完以后到里屋休息,剩下的泥口我来收拾。”

沈照禾摇摇头,把水碗放下,拿起抹子继续填补砖缝中的烂泥。

“说好不干涉我干活,你帮我修炕我占了你的便宜,没有让你一个人熬夜的必要。”

谢沉山看了一下她,没有再继续施加压力,但是手上动作还是快了一些。

深夜的时候,屋外的寒风很刺骨,但是护林屋里却热气腾腾。

重新改造的风道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回字形暗槽就像一张精巧的网一样,把热量平均分配到炕面每个地方。

谢沉山拿一根火柴点燃了引火口处的松木屑,火焰顺着新开的导烟槽顺畅地燃烧着,并没有出现倒烟的情况。

沈照禾把切好的野生酸枣片,刺玫果均匀地铺在竹篾上,然后轻轻放到微热的炕梢上。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一股浓浓的果香慢慢飘散开来,果肉呈现出诱人的琥珀红色,并没有出现焦糊发黑的情况。

沈照禾长长地吁了口气,整夜以来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谢沉山用水盆把手上沾的泥土清洗干净后,拿起旧毛巾擦干双手,又从怀里取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干草药放在桌子旁边。

“巡山时随手采摘的润喉草,熏了一夜的烟,泡水喝。”

沈照禾伸手把草药包收起来,然后小声说道。

“谢谢。”

窗外的天已经有些微亮了,村口的铁钟也发出沉闷的声音,新的一天冬修劳动即将开始。

知青点方向的村道上,在风雪之中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周旺财戴着破皮帽,在护林房后面的矮墙根处看着屋顶烟囱里冒出来的青烟,眼里面都是邪火。

手里拿着一个焦黑的坏果核,然后就快步走向大队部办公室,脸上带着算计的表情。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670/1111110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