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此路是我开!
第四十二章 此路是我开!
水口左侧的宽阔支流里,挂着赤红火纹木牌的船队正破开水面抵近通道。
打头的是一艘十二米长的改装快船,船首站着名身材魁梧、披着深色皮甲的短发汉子,身后跟着四条坐满持弩队员的护卫船。
看清船头的火纹标识与周烈那张冷峻的面孔,横在航道中央的主船头目脸色骤变,急忙扯着嗓子冲手下吼道:
“快把钩索收回来!把中间的深水路给周老大腾出来!”
原本堵在水道口的几条拦截快船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解开系船绳,拼命摇桨往两侧浅水区退避,硬生生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站在主船船头,独眼头目堆起满脸赔笑,点头哈腰地朝那艘改装快船拱手行礼。
船首的周烈只冷冷扫了眼水口处的乱象,吩咐两侧护卫船持弩警戒,带着烈火船队径直穿过中央深水路,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等烈火船队的船尾刚一驶出水口,独眼头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头冲着后方等待通行的十几艘普通木船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想从老子这儿过路,就把修船木板和淡水交出来!”
“谁敢藏私,前头那条船就是下场!”
随着他一声令下,刚才退开的几条快船重新合拢,恶狠狠地逼向排在最前头的两艘普通木船。
其中一艘漏水木船的船主跪在甲板上,死死抱住最后两块干木板苦苦哀求:
“好汉行行好,给我们留两块木板堵漏吧,全交出去船就沉了!”
爬上船的赤膊匪徒狞笑一声,抬脚踹翻旁边的竹筐,挥刀砍伤了试图护住木箱的年轻船员。
另一名匪徒举起燃烧的油布火把,直接点燃了挂在左舷边的旧帆布!
浓烟夹着火苗腾起,船主扑过去扯下烧着的帆布,旁边的船员赶紧抓起水瓢泼水灭火。
两名匪徒趁着船上大乱,大摇大摆地钻进底舱,把仅存的两袋余粮和半桶淡水洗劫一空。
看到这幕血腥光景,排在后方的散人木船纷纷惊恐地倒桨后退,原本就狭窄的水口外围越挤越密。
“对上有名号的强者就夹起尾巴让路,转头却往死里逼这些普通船主。”
站在船尾高处的陈锋看着前方火光,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微凸,语气冰冷:
“老大,这帮杂碎是欺软怕硬的惯犯!”
前甲板上,艮子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万宝罗盘。
盘面投影里,水口两侧遍布犬牙交错的浅滩与水下暗礁,神木铁甲船一旦偏离主航道,很容易卡死在礁石缝里。
唯有刚才烈火船队穿过的那条中央深水路畅通无阻。
“把那几条主动持械抢货的快船记清楚。”
收起万宝罗盘,艮子抬头看向尾楼舵台:
“小双,记住刚才烈火船队进出的角度,待会儿动手的时候避开那条正在灭火的受困船,顺着中央水路直接冲过去!”
“我记清了,艮子哥!”
阮小双深吸气稳住呼吸,双手握紧舵轮,将船头缓缓对准水口正中央。
转过身,艮子又朝船尾的陈锋交代道:
“把玄铁连弩台扣在待发位置,先用拒马刺和重刀挡住攀船的人,没我的命令先别放箭!”
“明白!”
陈锋沉声应下,伸手按住连弩台侧面的机括,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水道。
随着主帆迎风鼓起,二十米长的神木铁甲船推开浊浪,从后方散人船群让出的空当里平稳驶上前去。
水口中央的主船上,独眼头目很快注意到了这艘覆满精钢护板的大船,脸色微沉,当即抬手示意周边的快船散开观察。
几名喽啰扒着船舷盯了片刻,很快看清了神木铁甲船甲板上的情形,纷纷转头冲主船喊道:
“老大!这艘大船上只有三个人!舵台那儿还是个小丫头!”
听到这话,独眼头目仅剩的那只右眼瞬间亮起贪婪的凶光。
三天后蚀潮就要往里蔓延,他们手里这几艘改装木船早就撞得千疮百孔,正愁没条结实的大船保命!
独眼头目盯住船尾的连弩,抬手指向两边。
他见过重弩重新拉弦的麻烦,这艘船才三个人,几条船分头靠过去,总能挤出空当!
“天上掉下来的二阶铁甲船,正好拿来换掉咱们这条漏水船!”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头目压低声音,冲着左右两侧的快船连打手势:
“都别去硬碰它船头的撞角!两条快船从侧后方贴过去挂钩索,把人给我送上甲板!”
“再去两个人,把刚才抢回来的那条空木船横着推到水道中间,挡住它的前路!”
命令传下,水口处的四条快船立刻分向两侧游弋,两名喽啰跳上旁边一艘刚被抢空的破旧木船,用长篙撑着船身往主航道中央挪动。
右前方的一条快船则摇动木桨迎上前来,船头站着名拎着鬼头刀的黄牙汉子。
那条快船逼近到三十米内,主桅上的定海警戒金铃响了起来,艮子按住戟杆,看见船头的汉子正高声叫嚷:
“前头的铁甲船立刻停帆!按规矩先交两桶淡水和二十块好木板!”
“让你们船长把战船权限解开,老实让我们兄弟上船查验,不然休想从这水口过去!”
站在前甲板护栏后,艮子看着对方船板上已经悄悄摊开的飞爪钩索,冷冷吐出三个字:
“船让开。”
见他不肯停船交权,黄牙汉子眼神一狠,嘴里故意高声拖延着喊道:
“让你停船,听不懂人话?再敢往前开,爷几个就动刀了!”
嘴上叫骂不停,他脚下的快船却借着等待答复的功夫继续往神木铁甲船右侧逼近,甲板上的两名匪徒已经弯腰抓起了铁爪钩索。
船尾高处,陈锋一眼瞥见对方甲板上反光的铁钩,立刻沉声示警:
“老大,他们准备抛钩强登了!”
尾楼上,阮小双按照先前的指令双手死死压住舵轮,让船头笔直对准水口中央的深水线。
迈步走到右舷边,艮子右手一把攥住乌金三叉戟的冰凉长杆,将其重重提离甲板。
前方二十米外,那艘被撑出来的空木船已经横着滑向航道正中,左右两条快船同时甩出飞爪,爪后拖着短铁链,链尾接着粗麻绳!
叮铃铃!
主桅杆顶端,定海警戒金铃的警音接连响起!
目光锁住左侧快船上猛然抬起手臂的短弩手,艮子厉声喝道:
“小双,稳住船头,直接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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