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冰墙迷宫与单边屠杀
韩小川踩着满地的烂泥和碎木头，停在了千户面前。
千户两百多斤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墙根下，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涣散地看着停在脚边的那双干瘦小脚丫，浑身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以为韩小川会拔刀，或者会像之前那样用水柱直接把他碾碎。
但韩小川连腰间的短刀都没碰。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明边军的实权千户，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绝对冷漠。
“我说过，留着你的狗眼。”韩小川的声音清脆而平稳，在血腥味刺鼻的城门洞里清晰地荡开，“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盼着的那些神，马上就要变成一地死狗了。”
韩小川没有再理会这坨烂肉。
他直接跨过千户的身体，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出了残破的城门洞，迎着城外凛冽的寒风站定。
四百步外。
鞑子前锋大将巴特尔骑在纯黑烈马上，脸上的油彩早被冷汗冲刷得一塌糊涂。
他死死盯着活水堡洞开的城门，看着那些被高压水柱轰成碎肉的重装骑兵，五脏六腑里的狂妄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彻底冻结。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屠杀方式。
那城墙里喷出来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能把生铁甲片瞬间撕裂的无形巨刃！
一千重骑兵陷在沙坑里，先登死士刚在城头被水柱冲溃，重骑冲门也被硬生生顶了回来。
几轮攻势下来，大汗赐给他的万名先锋精锐折损惨重，士气彻底崩盘。
“妖法……这城里有鬼神！”副官在旁边吓得丢了狼牙棒，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头人！打不了了！再不走，咱们这几千人全得折在这里！”
巴特尔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
他虽然暴戾，但他不是疯子。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认知的物理碾压，继续填人命就是纯粹的找死。
“撤！全军撤退！”巴特尔猛地一拽纯黑烈马的缰绳，扯着嗓子发出凄厉的咆哮，“后队变前队！往黑水河方向撤！”
这声撤退的军令，成了压垮鞑子前锋营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存的几千名鞑子轻骑兵如蒙大赦。
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阵型和掩护，拼了命地调转马头，狠狠抽打着战马的屁股。
这群曾经在边关荒漠上所向披靡的草原饿狼，此刻像一群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朝着正北方的荒野狂飙逃窜。
城门口，韩小川看着那股溃退的黑色浪潮，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当活水堡是草原上的公共草场了。
韩小川猛地弯下腰，干瘦的双手狂暴地按在城门外湿漉漉的黄土上。
十根手指死死扣进泥地里，心神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无形巨网，瞬间笼罩了活水堡外围那片千亩绿洲的地底深处。
“起。”韩小川在心底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地底深处，那片被他用来布局的庞大暗渠网络，在这一刻迎来了最彻底的全面爆发。
“轰隆——！”
一声震碎苍穹的惊天巨响在荒野上轰然炸裂。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有一头远古地龙正在撕裂地表。
正在亡命狂奔的巴特尔只觉得脚下一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百步之外的黄沙地面毫无预兆地炸开。
无数道水桶粗的活泉水柱，犹如成百上千条倒卷的狂龙，直接顶破了干硬的黄土，带着恐怖的压强冲天而起！
这些水柱高达数丈，将活水堡外围的整片荒野彻底切割成一块块支离破碎的网格。
边关清晨的寒风刺骨。
极阴活泉的水珠刚刚喷射到半空中，就被凛冽的寒风瞬间冻结。
“咔咔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急冻声在荒野上疯狂连成一片。
那些冲天而起的水柱，在眨眼间化作了一堵堵厚达半尺、高耸入云的坚固冰墙！
冰墙互相交错、连接，硬生生在活水堡外围的平原上，拔地而起一座占地千亩的巨大冰雪迷宫！
“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鞑子轻骑兵根本刹不住车，连人带马狠狠撞在凭空升起的冰墙上。
战马的脖颈当场折断，马背上的鞑子被巨大的惯性直接拍在坚冰上，脑浆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晶莹剔透的冰面。
巴特尔狼狈地死勒缰绳，纯黑烈马的前蹄在滑溜的冰碴子上疯狂打滑，堪堪停在一堵冰墙前。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退路没了。
四面八方全都是高耸的冰墙，原本宽阔的平原被切割成了一条条狭窄逼仄的冰川死胡同。
几千名残存的鞑子前锋，就像被扫帚赶进死角的蟑螂，被死死锁在了这座巨大的冰墙迷宫里。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声嘶哑、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咆哮，从活水堡的方向炸响。
活水堡那两扇残破的木门，被老兵们粗暴地彻底推开。
断臂老赵和老杨披着乌黑铮亮的生铁重甲，双眼赤红，像两头出笼的恶兽般大步跨出城门。
在他们身后，整整三百名降卒和十几个边军老兵手持兵器，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狂暴地涌入了冰墙迷宫。
这不再是憋屈的防守战。
这是一场残忍的关门围猎。
“强弩营！上冰墙！给老子点名！”老赵仅剩的右手挥舞着腰刀，厉声怒吼。
五十名弩手熟练地踩着冰墙边缘的凸起，迅速攀爬到冰墙的高处。
他们居高临下，端平了手里的强弩，精钢箭头死死锁定了下方狭窄通道里挤成一团的鞑子。
“放！”
“嘣嘣嘣！”
粗壮的牛筋弦密集爆鸣。
精钢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像一场黑色的死雨，精准地砸进鞑子的人堆里。
在狭窄的冰墙通道里，轻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彻底归零。
他们根本无处可躲，连调转马头都做不到。
重箭蛮横地贯穿了他们的皮甲，把他们像肉串一样死死钉在冰墙上。
“冲过去！碾碎他们！”
老杨没有去管头顶的箭雨。
他双手握紧精铁长刀，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卒，踩着满地的泥泞和冰碴，直接堵住了迷宫的主通道。
这群重甲步卒就像一台毫无感情的钢铁推土机，顺着冰墙通道平稳地往前平推。
鞑子被强弩射得抱头鼠窜，迎面就撞上了这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长矛毒辣地从盾牌缝隙里捅出，直接扎穿战马的胸膛；老兵手里的长刀狠辣地挥舞，将落马的鞑子直接拦腰斩断。
鲜血顺着冰面疯狂流淌，把整座冰墙迷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残肢断臂在泥水里翻滚，鞑子的惨叫声在封闭的冰墙间来回激荡，犹如真正的人间炼狱。
巴特尔双眼赤红，他在迷宫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被强弩射死，他引以为傲的万骑前锋，正在被这群他眼里的泥腿子像宰羊一样单边屠杀。
“大明狗！老子跟你们拼了！”
巴特尔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举起手里的斩马弯刀，催动纯黑烈马，迎着前方的一队重甲步卒疯狂地撞了上去。
“砰！”
纯黑烈马蛮横地撞开两面塔盾，巴特尔手里的斩马弯刀带着凌厉的寒光，狠狠砍向一个降卒的头盔。
他刚想突围，一道粗壮的黑影突然从侧面的冰墙后闪了出来。
韩大石光着膀子，浑身浴血，双手死死握着那把已经砍卷刃的斩马长刀。
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根本不管巴特尔劈过来的斩马弯刀，迎着战马的冲势直接合身扑了上去。
“给老子下来！”
韩大石怒吼一声，手里的斩马刀狂暴地横扫而出。
“咔嚓！”
刀锋残暴地切断了纯黑烈马的两条前腿。
战马惨嘶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栽倒。
巴特尔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巴特尔爬起来，韩大石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他一脚死死踩在巴特尔的胸口上，双手握紧斩马刀的刀柄，高高举起。
巴特尔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把滴血的长刀，喉咙里挤出绝望的求饶：“别杀我……我是大汗的……”
“去地底下给大汗报信吧！”
韩大石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腰部猛地发力，斩马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
“噗嗤！”
人头落地。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溅了韩大石满头满脸。
惨叫声在冰墙迷宫里渐渐平息。
被困在冰墙迷宫里的鞑子前锋，在这片他们垂涎三尺的绿洲上死伤惨重，残部也被这座残忍的血肉磨盘彻底击溃。
活水堡的城门前，老杨和老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刀刃已经砍得像锯齿一样。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透着一股狂热的痛快。
沉重的脚步声从冰墙通道里传来。
韩大石浑身是血，连眉毛上都结着紫黑色的血痂。
他左手提着那把残破的斩马刀，右手用力地揪着一根粗壮的发辫。
巴特尔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就像一个破烂的血葫芦，被韩大石随意地拎在手里。
鲜血顺着断颈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砖上。
韩大石大步走回城门洞，将那颗人头重重砸在瘫软在地的千户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韩大石粗糙的嗓音在风中炸响，“这就是你要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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