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吞并整编！战力暴涨
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刚才还因为拿到官印而热血沸腾的老兵们，此刻全都像被冷水浇了头。
那可是千人级别的狼骑，他们满打满算加上新降的步卒，也不过三百多号人。
韩小川光着两只干瘦的小脚丫，坐在干草堆上。
他没有顺着老杨的恐慌往下说，而是平静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老杨。
“杨伯，就算咱们不接这颗印，鞑子的弯刀就不砍咱们的脖子了？”
韩小川清冷的声音在地堡里回荡，直接切中了最核心的利害。
老杨愣住了。
“这块地，现在叫活水堡。底下有咱们喝不完的水窖，盆地里有咱们刚种出来的水萝卜。”韩小川指着地堡外面，一字一顿地反问，“谁敢来抢咱们的活路，不管是百户还是鞑子，不都得拿命来填？”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断臂老赵仅剩的右手猛地拍在刀柄上，眼底重新燃起凶光：“小主公说得对！横竖都是死磕，有这颗官印在手，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边关正规军！总比当个叛逆被两头追杀强！”
韩小川站起身，踩着干土走到地堡中央的沙盘前。
“名分有了，现在该吞肉了。”韩小川看向韩大石，“爹，你现在是大明边军的代理百户。外头那些降卒，还有那堆破甲强弩和步人甲，不能白放着。全部打散，就地整编！”
韩大石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那颗青铜虎头印，重重点头：“川儿，你说咋整，爹就咋整！”
“杨伯，赵叔。”韩小川转头看向两个老兵，“从现在起，你们俩就是活水堡的左右总旗。剩下的十四个披甲老兵，全部提拔为小旗和什长。”
韩小川下达了铁血的吞并指令：“把这些降卒的建制彻底给我砸碎！十人一队，全部归咱们的老兵统领。谁敢抗命，或者私底下还叫百户大人，直接砍了！”
这是最彻底的切割。
把原来的兵油子全部拆散，塞进老兵的刀把子底下，原百户在军中的最后一丝影响力就会被连根拔起。
“得令！”老杨和老赵齐声爆喝，转身大步冲出地堡。
活水堡的城墙下，火把将黑夜照得通明。
被扒了铠甲的降卒，正忐忑不安地蹲在黄土上。
他们不知道这帮新主子会怎么炮制他们，生怕下一秒就被拉出去砍了脑袋。
“都给老子站起来！排队领甲！”
老赵拎着精铁腰刀站在高处，仅剩的右手粗暴地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军需物资。
那是他们刚刚从泥沼里捞出来的三百套大明边军制式装备。
虽然沾满了黑泥和血污，但步人甲的生铁甲片依然坚固，长矛的枪尖依然锋利。
活水窖里的清冽泉水被一桶桶提上来。
清澈的活水直接泼在那些铠甲上，将泥污冲刷得干干净净。
“换装！”
在老兵们的喝骂声中，剩下的降卒重新穿上了洗净的步人甲。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百户所的精锐，而是活水堡的私军。
每个十人小队前面，都站着一名面容冷酷、手持破甲强弩的边军老兵。
韩大石换上了一身缴获来的精工明光铠，腰里挂着百户的铜印。
他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底下黑压压的重甲步卒，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一个破木桶里的半桶泥浆水给赵黑狗下跪。
现在，他手里握着一支正规军！
这种身份骤变的不真实感，让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肚子叫声，在安静的军阵中突兀地响起。
这些降卒虽然喝饱了水，但他们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一粒粮食。
胃里的酸水疯狂翻涌，饿得连站直身子都费劲。
韩小川光着脚，平静地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降卒，转头看向老杨。
“杨伯，去泥坑里，把那十匹被铁蒺藜扎废了腿的鞑子劣马拖出来。当场宰了。”
韩小川的声音不大，却在饥饿的降卒耳边炸响了惊雷。
“宰马？”老杨愣了一下，“小主公，那可是战马啊！就算瘸了腿，留着拉车也是极好的牲口！”
“死人不需要拉车，活人才需要吃饭。”韩小川果断地挥了下手，“十口大铁锅，全给我架起来！今晚敞开吃肉，喝肉汤！”
活水堡彻底沸腾了。
十匹已经残废的草原矮马被老兵们利索地割断了喉咙。
放血、剥皮、剔骨。
大块肥美的马肉连着骨头被剁开，直接扔进烧滚的活泉水里。
粗盐巴不要钱似的往铁锅里撒。
肉香混着油脂味，被夜风一吹，弥漫了整个活水堡。
饿了两天的降卒死死盯着十口翻滚着白汤的大铁锅，喉结滚动，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淌。
地下水窖深处。
正在戴着死铁链挖烂泥的百户和陈总旗，也闻到了这股霸道的肉香。
百户被砸碎了双手，只能靠在湿冷的泥墙上。
他闻着上面飘下来的马肉香味，再看看自己面前那个破碗里装的半碗稀泥汤，气得眼泪混着血水狂涌，直接一口黑血喷在烂泥里。
那是鞑子的伤马！
他带来的兵，也全落在了这帮泥腿子手里！
地面上，开饭了。
不需要任何排队纪律，老兵们直接用长柄木勺，粗暴地将大块的炖马肉和滚烫的肉汤舀进降卒们的头盔里。
“吃！小主公赏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敞开肚皮吃！”老赵大声吼着。
降卒们根本顾不上烫。
他们直接用手抓起滚烫的马肉，连着肥油和肉筋一起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着。
滚烫的肉汤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舒服得他们直翻白眼。
在边关，什么军纪，什么忠诚，全都是狗屁。
谁能给一口干净的活水，谁能给一块带盐巴的热肉，谁就是亲爹！
这群原本还对百户所抱有一丝幻想的降卒啃着满嘴流油的马肉，目光落在周围堆积如山的军械和水窖里不断涌出的活泉水上。
他们眼底的那丝茫然和恐惧，被蛮横地碾碎，彻底转变成了一种盲目的狂热。
跟着韩家，有活路！
有肉吃！
韩小川光着脚丫，踩着青砖垒起的高台，平静地俯视着底下这群满嘴流油的步卒。
他不需要说任何废话，这十口大铁锅就是最好的招兵买马。
等所有人把头盔里的肉汤舔得干干净净，韩小川才缓慢地往前迈出一步。
“肉好不好吃？”韩小川清脆的声音在火光下响起。
“好吃！”这些粗糙的汉子齐刷刷地怒吼，声音震天响。
韩小川黑白分明的眼睛冷酷地扫过全场，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足以让恶鬼胆寒的杀气。
“在活水堡，吃我的肉，喝我的水，命就是我的！”
韩小川伸出干瘦的小手，用力地指向正北方的黑夜：“鞑子来了，谁敢后退半步，我抽干他身上的血！”
这番训话加上白天水淹大军的威势，让降卒们不敢生出退意。
“誓死效忠小主公！”老杨第一个单膝跪地，嘶哑咆哮。
“誓死效忠小主公！”剩下的重甲步卒齐刷刷地单膝砸地，生铁甲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支重甲步卒，至此成军。
誓师声尚未散去。
“砰！”
活水堡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冲进门洞。
一匹浑身是汗的快马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黄土上，将马背上的身影狠狠甩了出去。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头栽倒在火光下。
是狗娃。
他浑身是血，左肩插着半截断裂的狼牙箭，箭尾的黑色狼毛在夜风中格外刺眼。
“小主公……”
狗娃艰难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透着极度的惊恐。
他死死抓着地上的黄土，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嘶吼。
“鞑子前锋……过了沙口……”
狗娃嘴里不断涌出血沫，拼尽最后一口气喊出最要紧的情报。
“最多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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