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产房外焦灼守候，诞麟儿喜极而泣

第四十九章  产房外焦灼守候，诞麟儿喜极而泣

【二喜背着凤霞撞进县医院，喊值班护士帮忙找接生大夫。】

演播大厅的屏幕上，护士推来平车，二喜护着凤霞往产房去。

【凤霞抓紧二喜的肩膀，等护士把平车推到跟前，才肯松手。】

【护士替凤霞盖上毯子，二喜跟着平车走到产房门口，直到大夫叫他在外头等。】

【“先推她进产房，家属在外头等着！”】

【产房厚重的弹簧木门在二喜面前砰的一声合拢。】

【红色的手术灯亮了起来，像一只猩红的眼睛，在昏暗冰冷的长廊里投下刺目的光晕。】

【二喜一个人呆立在长廊正中。】

【他浑身湿透，棉袄上结满了化开的雪水，那个偏向左侧的脑袋高高仰起，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

【“凤霞……凤霞你一定要挺住啊……”】

【二喜嘴唇剧烈哆嗦，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在空荡荡的长廊里来回踱步。】

【他的胶鞋踩在冰凉潮湿的水门汀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急促沉重的响动。】

【天刚蒙蒙亮，走廊那头传来了急促零乱的脚步声和拐杖敲击地面的脆响。】

【福贵推着一辆向生产队借来的平板木车冲进了医院大门。】

【平板车上铺着厚厚的干稻草和旧棉絮，家珍裹着一件破羊皮袄坐在上面。】

【半夜二喜托邻居捎信回村，福贵向队里借了板车，推着家珍赶到县城。】

【“二喜！凤霞咋样了？！进去了多久了？！”】

【福贵上气不接下气，满脸被风雪吹得通红发紫，两只手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僵硬。】

【二喜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岳父和丈母娘：】

【“爹！娘！凤霞半夜就进去了，大夫说是头胎，生得慢些，里头一直在用力呢！”】

【家珍坐在推车上，两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胸口那两双小老虎鞋，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菩萨保佑……保佑咱凤霞顺顺利利，保佑我的闺女平平安安……”】

【老两口和女婿三个人挤在冰冷的木长椅上，紧紧盯着那扇木门。】

【二喜守在门边，听见里头有人让凤霞再用些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雪渐渐平息，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毛玻璃斜斜照了进来。】

【忽然，产房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婴儿又哭了一声，二喜赶紧凑到门前。】

【家珍扶着长椅起身，拐杖磕在椅脚上；二喜贴到门前，问里头的人能不能让他看一眼孩子。】

【福贵和家珍也瞬间屏住了呼吸，浑浊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咔哒一声轻响，产房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接生大夫满头大汗地摘下口罩，怀里抱着一个用旧棉被紧紧裹着的小襁褓走出门来，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

【“生了个男娃，哭得有劲，产妇刚歇下来。”】

【二喜听见孩子哭得有劲，又听说凤霞正歇着，腿一软，跪倒在接生大夫脚前。】

【那个平日里在码头上扛二百斤麻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他一边狠狠磕头，一边抬起大手拼命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救了我媳妇和儿子！谢谢大夫啊！”】

【福贵迎上前，看见大夫把孩子递给他，先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才接住。】

【婴儿闭着眼睛，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嘴里发出微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哼唧声。】

【“家珍，你摸摸孩子的手，攥得可紧了。”】

【福贵把孩子抱到家珍膝前，老两口把额头紧紧贴在襁褓上，哭得泣不成声。】

【那双绣着小老虎的红布棉鞋，被家珍颤抖着塞进了小被褥的包角里。】

【福贵抱着孩子不敢乱动，家珍在旁边扶好小被角，掖住了婴儿的手。】

【家珍问孩子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口奶，接生大夫说先让凤霞歇着，一会儿把孩子抱回去；二喜这才想起凤霞进产房前还攥着他的衣领，催大夫让自己进去看看她。】

【二喜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泪水地指着产房的大门：】

【“大夫，我能进去看看凤霞不？我想看看我媳妇！”】

【大夫笑着点了点头：】

【“去吧，产妇刚生完有些虚脱，别吵着她，让她好好缓一缓。”】

【二喜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产房，脚步欢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演播大厅内，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在刹那间响彻云霄。

压抑了整整几章的观众席爆发出了由衷的欣慰与释怀。

评委席上，冯小钢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闷气，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孩子落地了！先让凤霞歇一歇，二喜也该缓口气了。”

“徐家总算有后了，这个大胖小子的啼哭，把有庆死后的阴霾全冲淡了！”

“二喜那一跪，把中国底层汉子对家庭的全部热忱和感激全磕出来了，看得人心里滚烫！”

史蒂芬·金微笑着鼓掌，眼神中满是温情：

“这是生命的奇迹，也是文学的馈赠。”

“在大雪覆盖的寒夜之后，黎明的阳光终于洒进了走廊。”

“福贵接孩子前擦手那一下，我想起我父亲第一次抱孙女时的模样。”

昆汀兴奋地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大笑着拍手：

“完美的戏剧节奏！”

“在经历了极度的绝望之后，迎来了一个健康的男婴，这才是生活！”

“痛苦与希望交织，方哲成功把握住了最动人的情感平衡！”

北野武神色平和，缓缓点了点头：

“血脉在泥土中得到了延续。”

公屏上的弹幕像烟花一样炸裂开来，全网观众在屏幕前欢呼雀跃。

“孩子生下来了！快让凤霞好好歇着！”

“太好了太好了！徐家终于有后了！！”

“二喜磕头那段太感人了，哭得像个孩子，这是真正的好男人！”

“这孩子把拳头攥得真紧，二喜抱上了肯定舍不得撒手！”

“有庆在天之灵看见小外甥，一定也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外婆的虎头鞋塞进去了，这一幕太暖心了！！”

“方哲终于做了一回人！求求就让这一家子和和美美过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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