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回大地草木生，县赛夺魁名初扬！

第二十五章  春回大地草木生，县赛夺魁名初扬！

【有庆把赛前领到的号码布别在胸前，又摸了摸兜里家珍煮的鸡蛋。】

演播厅里，原本低声交谈的观众纷纷抬头看向跑道。

【严冬在刺骨的寒风中慢慢熬了过去，冰雪融化，春风吹绿了江南的河堤。】

【熬过了大饥荒的徐家村渐渐恢复了元气，互助组重新分了耕地，地里冒出了一层层嫩绿的麦苗。】

【那碗救命的糖粥让有庆和凤霞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家珍的水肿也随着天气转暖慢慢消退了下去。】

【转眼有庆长到了十岁，个头猛蹿了一大截，骨骼结实，两只小腿上的腱子肉硬邦邦的。】

【光脚跑了几年山路，每天天不亮割羊草、狂奔三里地上学，让有庆练就了一副全公社都找不出的飞毛腿。】

【这一年秋天，全县公社小学运动会在城里的大操场上如期开幕。】

【各个公社都挑选了跑得快的学生参赛，有庆代表邻村小学参加男子三千米长跑。】

【比赛那天清晨，家珍特意早起，把家里仅存的一枚鸡蛋煮熟了塞进有庆的兜里。】

【“有庆，吃饱了再跑，别争名次，千万别跑脱了力摔着。”】

【家珍拉着儿子的手，满脸慈爱与叮咛。】

【有庆重重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娘，您放心吧！先生说了，五千米第一名公社奖两双胶底白球鞋！”】

【“我一定把球鞋给您和姐姐赢回来！”】

【县城的大操场上红旗招展，呐喊声震天动地。】

【跑道周围围满了各学校的师生和公社干部。】

【其他学校的参赛队员脚上不是踩着齐整的黑布鞋，就是穿着崭新的草鞋。】

【唯独有庆，穿着一件打着两个补丁的蓝布衫，两只鞋子系在脖子上垂在胸口，光着两只黑黢黢的大脚板站在起跑线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瞧那个城关小学的学生，怎么光着脚跑啊！”】

【“哈哈，连双鞋都穿不起，怕不是要被沙子扎得哭爹喊娘！”】

【发令老师也愣了一下，走上前关切地问：】

【“同学，地里石子多，你不穿鞋容易磨破脚。”】

【有庆摸了摸胸口干净的布鞋，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师，我习惯了，穿鞋跑得沉，光着脚跑得快！”】

【砰！】

【清脆的发令枪声撕破了操场的上空！十几个参赛的半大小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起初的两圈，有庆并没有急着往前冲，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第二梯队。】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每一步踩在粗糙的砂石地面上都稳稳当当，结满厚茧的脚板根本不惧细小的尖石。】

【到了第四圈，前面几个领跑的学生开始大口喘粗气，步伐逐渐凌乱沉重。】

【就在这时，有庆突然开始发力了！】

【他两臂摆动如风，光着的两只脚板像踏着无形的飞轮，在漫天尘土中迅猛超越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第五圈！第六圈！有庆一口气冲到了最前排！】

【看台上的嘲笑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与雷鸣般的欢呼：】

【“天呐！那个光脚的小子冲到第一了！”】

【“他的步子太轻快了！根本不像是在沙地上跑，简直像在草上飞！”】

【“冲啊！小黑马！”】

【最后半圈冲刺，有庆胸前挂着的布鞋随着身体剧烈起伏，他的眼里只有正前方红色的终点拉线。】

【他脑海里浮现出娘就着灯光纳鞋底熬红的双眼，浮现出凤霞在村口老槐树下递给他的热红薯。】

【“啊！”】

【有庆喉咙里爆出一声嘹亮的呐喊，像一头迅猛的小豹子狂暴冲过了终点线！】

【有庆第一个跑过终点线，回头时第二名还在往前赶。】

【全场掌声如雷霆般爆发，全校师生激动地将光着脚的有庆高高抛向空中。】

【领奖台上，县公社的领导亲手将两双白得耀眼的胶底新球鞋递到了有庆手中。】

【有庆紧紧抱着那两双崭新的球鞋，脸上的汗水混着尘土流下来，笑得露出了一整排洁白的牙齿。】

【那天下午，有庆没有坐公社的大马车，而是抱着两双球鞋，一路小跑狂奔了十几里山路回到了徐家村。】

【一进院门，他就扯着嗓子大喊：】

【“娘！姐！我赢回来了！我拿了第一名！”】

【两双洁白的球鞋摆在了土瓦房的方桌上，在阳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

【家珍摸着柔软结实的胶底，眼眶泛红；凤霞更是喜极而泣，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又跳又笑。】

【福贵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满屋子的笑声与阳光，满是褶子的大脸上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自豪与欣慰。】

【有庆把两双球鞋并排摆好，叫凤霞过来挑自己中意的一双。】

演播大厅内，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云霄！

四位导师席前，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肺腑的赞许与感动。

冯小钢拍手叫好，眼神炯炯有神：

“提气！太提气了！”

“这是整部小说到目前为止最昂扬、最明亮的一个高光时刻！”

“光脚跑过终点线，不仅赢回了两双球鞋，更是给这个苦难的家庭赢回了天大的尊严与希望！”

史蒂芬·金也连连鼓掌，由衷叹道：

“有庆是一个充满神性光彩的孩子，他的坚韧、纯孝与生命力，让人完全忘却了此前的阴霾。”

“这种明朗的节奏过渡，展现了作者对宏大叙事惊人的掌控力。”

北野武微笑着点头：

“有庆上场时惦记的是娘和姐姐，抱着球鞋跑回家后，他连水都没喝就先喊她们来看。”

“当他抱着球鞋跑十几里路回家时，任何观众都会被这种纯粹的力量深深打动。”

昆汀更是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生活终于开始给这个家庭奖赏了！有庆太棒了！”

直播间内的弹幕如同瀑布般滚滚而下。

“有庆太争气了！光脚第一名！看燃了！”

“把球鞋抱在怀里跑十几里路回家的样子，真的太戳人了！”

“两双白球鞋摆在桌上，一家人笑中带泪，这才是最好的家啊！”

“方哲真的太会写生活了，苦的时候让人落泪，甜的时候让人心暖！”

“有庆好好长大吧，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光脚跑第一，全村都得给这孩子竖大拇指！”

“抱着新鞋飞奔的少年，这一幕值得反复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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