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砍了他们！
第五百零四章 砍了他们！
围观的两千百姓和两百名太学儒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
大汉律法森严，民间私藏一副铁甲、三张强弩便是等同谋反的杀头大罪，眼前这可足足有成百上千副军中重甲！
袁叙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握着拐杖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这不是城南白马庄地窖里藏着的那批铁甲么？！
还没等袁叙开口狡辩，钟繇迈步上前，手里高高举起一厚摞盖着大印的书信与红契账册，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太学学子、汝南父老听真！此乃刺史府昨夜从汝南袁氏宗祠暗格中起获的谋逆铁证！”
“其一，冀州袁绍写给袁叙的亲笔密信十二封，命袁氏煽动全州官吏装病罢工、粮商断绝民粮，制造豫州哗变以策应河北！”
“其二，袁叙与在场三十六家豪强亲笔签字画押的资敌连署黑账！汝南百姓饿殍遍野，袁氏与三十六家豪强却在城南暗库囤积陈粮六十万石、钱三千两百万贯，准备于下月初一偷运过河，资助袁绍对抗朝廷王师！”
“其三，城南白马庄起获袁氏私造违禁重甲三千副、蹶张强弩五百张！”
钟繇将十二封密信与画押黑账直接展开，递给前排几名领头的太学老儒生当众传阅核验。
那几名老儒生原本还以为是栽赃，接过密信和账册一看，上面不仅有袁绍的私印笔迹，更有袁叙和三十六家豪强家主平日里最熟悉的亲笔签名与鲜红指印，做不得半点假！
“假的！这全是他陈鸿伪造出来污蔑老夫的！”
袁叙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鬼，尖着嗓子疯狂叫嚷：
“老夫从不知什么白马庄铁甲，更没见过什么冀州密信！你们屈打成招！”
“袁叙老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从门内传来。
只见大总管袁忠与死士统领袁虎身穿整洁绸衫，全身上下连半点伤痕都没有，昂首挺胸地走出刺史府大门，站在台阶中央。
袁叙和三十六家豪强家主看见毫发无伤的袁忠和袁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袁忠指着袁叙的鼻子，当着全城数千人的面，痛心疾首地高声指认：
“诸位乡亲！老奴在袁家当了四十年大总管，实在看不下去袁叙这帮老贼为了私利害死全豫州百姓了！”
“城中粮铺断粮，全是袁叙下的死令！那六十万石粮食就藏在城南三个庄园的地下粮窖里，宁可放得生虫发霉，也不肯卖给汝南百姓一粒！”
“大将军并未动老奴一指头，是老奴良心发现，主动带官军去宗祠牌位底下起出的密信和黑账！”
袁虎也举起手中的腰牌高喊：
“白马庄的三千副铁甲，正是袁叙和袁术命小的看守，准备趁夜袭击刺史府、杀害钟使君所用！”
哗！！
全场彻底沸腾了！
人证是袁家干了四十年的大总管和贴身死士统领，物证是带印的亲笔密信、画押黑账和三千副摆在眼前的违禁重甲！
刚才还被袁叙当枪使的两百名太学儒生，此刻一张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被人当猴耍了。
一名老儒生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白布条狠狠摔在袁叙脸上，指着袁叙破口大骂：
“呸！亏老夫还当你袁氏是四世三公的忠良之后！原来你们囤着六十万石粮食不救灾民，还要私藏甲兵、勾结河北叛逆！我呸！汝南的脸全被你们袁家丢尽了！”
两千多名饿了几天的百姓一听袁家地窖里藏着六十万石粮食却故意关门断粮，瞬间红了眼，捡起地上的烂菜叶、碎石子，铺天盖地朝袁叙和那三十六家豪强砸了过去！
“黑心烂肺的老狗！还我们救命粮！”
“请大将军砍了这帮谋逆国贼！”
袁叙被一块石头砸中额角，鲜血直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台阶下，嘴唇哆嗦着，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后面三十六家豪强家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屎尿齐流地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陈鸿站在石阶之上，右手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台下的袁叙等人，声音传遍长街：
“汝南袁氏及附庸三十六家豪强，私通叛逆、私藏甲兵、断绝民粮，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传本将军令！城外夏侯惇部即刻入城，按黑账名录，将涉案逆犯满门锁拿，家产田亩尽数查抄充公！”
“主谋袁叙及三十六家豪强首恶，即刻押赴菜市口，明正典刑，传首九郡！”
“喏！！”
三千玄甲重骑与夏侯惇大军轰然入城，照着袁忠交出的账册按图索骥，全城没有一个百姓和儒生敢拦，反而纷纷拍手称快、主动替官军带路去搬袁家粮仓！
躲在街角马车里的袁术吓得魂都飞了，当天下午便自己抬着从寿春藏回来的三箱珠宝爬进刺史府，哭着检举了袁叙另外两处私宅，把自己的棺材本全捐了出来，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短短两日，刺史府名正言顺抄没存粮六十万石、五铢钱三千两百万贯、良田四十二万亩。
钟繇当即开仓放粮，将四十万亩良田分发流民军屯，并将汝南袁氏谋逆的全套供状、密信拓本、起获铁甲清单刊印成万份邸报，加盖刺史府与大将军印信，昭告天下十三州！
邸报传出，全天下原本还想拿清议说事的世家名士，面对铁证如山的私藏甲兵与资敌黑账，全都死死闭上了嘴；正在兖州观望的曹操看完邸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当即严令曹洪老实驻守边界，再不敢对豫州生出半点歪心思。
五日后，陈鸿押着三千两百万贯军资返回洛阳北军大营。
刚进中军大帐，荀彧便拿着一封河北急报快步迎上：
“主公，郭图已带刘成抵达邺城！昨日汝南袁氏因谋逆铁证被满门抄斩的邸报传到冀州，袁绍当堂呕血昏死，醒来后不顾一切在邺城南郊筑坛，强行拥立刘成登基称帝，发檄文斥洛阳天子为伪君了！”
陈鸿接过檄文随手拍在帅案上，看向帐下披甲执枪的孙策：
“伯符，接先锋印！明日五更，随本将护送陛下九龙御辇，渡河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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