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刘备关羽，一对倒霉蛋
第二百零九章 刘备关羽，一对倒霉蛋
裴徽听见陈鸿那句 “看谁快”，魂都差点飞了。
他再蠢也知道，真让刘备放开手脚查裴家，自家那点底子根本经不起扒。
兼并良田、私藏人丁、贿赂官员、逼死人命…… 桩桩件件坐实了，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别说他爹裴茂在洛阳当尚书，真要是陈鸿拿着铁证上奏，就算有袁家撑腰，裴家也得脱层皮。
“不行，绝对不能让刘备查！”
裴徽一把拽住王邑的袖子，声音都发颤
“王太守，你快帮我拦住徐晃！
让他别急着去闻喜！
有话好说，要多少钱粮我都给！”
王邑脸皱得像苦瓜，心里把裴徽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
事是你惹得，现在踢到铁板了想起着急了？
可他也不敢真看着裴家出事，毕竟裴茂是袁隗门生，真倒了，他攀袁家的路也就断了。
“我去试试……”
王邑硬着头皮追出去，正好看见徐晃大步往楼梯口走，腰杆挺得笔直，脚步生风。
“徐、徐司马留步！”
徐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平静
“王太守有何指教？”
这人官威上来了啊这人！
王邑也没招，只能压着心里的情绪，脸上挤出谄媚的笑，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徐司马，裴公子那边…… 愿意出一笔钱，算是给将军赔罪。
五千贯，现在就能点给你。
你看…… 能不能稍缓两日再去闻喜？”
他觉得五千贯已经是天价了，寻常武将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徐晃定然心动。
可徐晃听完，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王太守把我徐某当成什么人了？”
徐晃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某家投奔将军，是佩服将军用兵如神、为官清正，不是来贪图贿赂的！
这钱，徐某一分都不会要。”
“将军有令，徐某便奉旨行事。
谁来说情都没用。”
说完，徐晃一拱手，转身就走，半点余地都不留。
王邑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妈了个腿子的，你要还是我郡郡吏，你敢这么说话？
整不死你！
可现在……
人家确实有这么说话的底气，而他还拿人家毫无办法。
等他磨磨蹭蹭回到裴徽身边，裴徽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他答应了？”
“答应个屁！”
王邑没好气地甩开袖子
“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说了，陈将军的命令，谁都拦不住。”
裴徽脸 “唰” 地白了，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完了…… 完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忽然猛地抬头
“不行！我得回闻喜！立刻回去！”
给洛阳送信肯定来不及了，一来一回少说半个月，刘备估计都把裴家抄完了。
只能自己赶回去，先跟族老们商量对策，尽快把钱粮给陈鸿送过去，堵住他的嘴。
只要陈鸿松口，刘备没了靠山，那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来人！备马！立刻回闻喜！”
裴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跟王邑打招呼都忘了。
王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戴着手铐还气定神闲的陈鸿，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这位爷还在等着呢，他也得赶紧回去伺候着，万一这位爷不高兴了，顺手把他也办了，那可就冤死了。
……
与此同时，闻喜县。
县衙后院，几间破旧的瓦房，院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看着比寻常富户家都不如。
关羽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指节微微泛白，丹凤眼垂着，看不清神色。
他从陇关动身，一路快马加鞭赶去洛阳，本想着大哥升任锦衣卫指挥使，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自己过去正好能助一臂之力。
谁料刚进洛阳城，就听见了锦衣卫裁撤、刘备被贬为闻喜县令的消息。
关羽当时只觉得脑子里 “嗡” 的一声，站在大街上愣了足足半个时辰。
他辞了都尉之职，放弃了在凉州的前程，满心以为能和大哥并肩而立，结果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辞都辞了，总不能再厚着脸皮回凉州去找陈鸿。
他关羽一身傲骨，做不出那种反复无常的事。
于是他调转马头，来了闻喜县。
“二弟，是为兄连累你了。”
刘备端着两碗糙饭走过来，放在石桌上，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他也是刚见到关羽没多久，得知二弟居然为了他，连都尉官职都辞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
自己如今只是个小小的县令，还是个被世家架空的空头县令，哪里配得上二弟这般相投？
“大哥说的哪里话。”
关羽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
“某与大哥结义之时，便说过同生共死。区区一个都尉，算得了什么。”
话虽如此，可落差终究是有的。
想他在陇关时，虽说是张温麾下，可也是正经的朝廷都尉，统领一千部曲，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
如今到了闻喜，只能当个贼曹掾，说白了就是衙役头头，连正经官身都算不上，只是个小吏。
天差地别。
可关羽半句怨言都没有。
在他心里，兄弟情义比什么都重。
“哎……”
刘备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你是不知道，这闻喜县看着不大，水却深得很。”
刘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县里大半良田都是裴家的，佃户数不胜数，连县衙的差役里都有不少裴家的人。
秋收粮税，人家说不交就不交，我派人去催，连裴家大门都进不去。”
“政令不出县衙，说的就是我这个县令。”
他上任快一个月了，别说做出政绩了，连基本的赋税都收不上来。
上面州郡天天催，下面裴家顶着不办，他夹在中间，受够了窝囊气。
“你来的前几日我还说，实在不行…… 就辞官算了。”
刘备苦笑一声
“好在翼德没跟着我来，不然也得跟着受委屈。
真要是混不下去了，咱们去凉州投奔翼德，想来陈刺史也不会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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