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命的主宰，无差别攻击
第八十九章 命的主宰，无差别攻击
博物馆正门，已被警戒线围住。
陆铮到的时候，齐秦也跟着赶到。车速太快，老头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愣是被颠吐了，边扶着车吐边骂：“真是欠你们的——”
话没说完，他余光看到了博物馆前的情况，声音戛然而止。
变成了老人家难得的一句粗口。
厉夏在来的路上就透过碎片看到了博物馆台阶前广场所摆的东西。
八卦河流案里缺失的人体组织——手臂、手掌、脚、腿、眼、耳……甚至嘴。
这些全部整齐码在台阶上，像条通向入口的“路”。
两旁的游客长椅上，还留着早餐摊没收走的豆浆杯和塑料袋。几个晨跑的人远远呕吐着，更远处，扛着摄像机的媒体早已架好了机器。
派出所的民警脸色发白地汇报：“我们接到陆队长的电话就来了，现场目前没动过。是温教授和环卫工一起看到的。”
“真他妈够了，他时间那么多吗？”二队赶来忍不住骂骂咧咧，“去那边，让他们别拍了！”
远处那些摄像机的快门声开始密集起来。有人已经拍了照，发了网。
周见明盯着手机，脸色越发难看：“已经传开了。。”
“这些人都没正事吗！闲的不用上班吗！”
小邹说完下意识的回头，可能回应他的都不在了。
小万，陈安全，肖麦…… 不然，他们一定和自己吐槽的。
厉夏掏出震动的手机时，忽然一阵晕眩。
耳朵里的声音忽远忽近，厉夏感觉自己和陆铮一样，她也被恐慌扼住了喉咙。
但很快她也沉静下来，打了个手势，走到陆铮旁边，她这个手机陌生号码不多！旁边周见明已经就地开始搜信号发出地。
随着厉夏摁下接听，对面果然出现了周彦的声音——
“这个礼物，喜欢吗？”
厉夏没说话。
任何话语在这个变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想到的是，他接着说：“对我的分析材料很多，挺了解啊？连我想在哪，你都知道……”
陆铮仅用一秒就意识到，自己交上去的材料里，有内奸把内容泄露了。
其他人也一样思考到了，却纷纷唇抿成了一条线，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电话里继续说，“什么时候过来亲自了解我？”
厉夏咬牙，仍旧不打算回复，直到周见明打了一个向下的手势，这是让她继续拖延，这才说，“什么意思。”
“你不是排了便衣在一些地方吗？我该说是君子所见略同还是你我本就是同类？既是同类我们应该见面的。”
“周——彦——我跟你从来不是…… ”厉夏没说完，对面自顾自的说下去，“要玩玩个大的，你想知道我到底在哪？等你验完，我会给你机会，让你亲自来见我。呵！”
在电话追踪的最后一秒，伴随一声笑，精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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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位处于市中心周围还是有些高楼，遮盖是很难做到的，为避免市民恐慌，拍照后全部取证带走。
现场封锁的，拍照的，取证的…… 所有人都忙碌着，厉夏和陆铮因为电话，反而暂时成了旁观者。
厉夏有些干呕，已经到了听到声音都觉得恶心的地步！
陆铮现在分身乏术，到底只是说了一句“我去看看”，人走去台阶前，一块一块地辨认那些被码放整齐的肢体。
齐秦在旁打着下手，时不时的余光扫过厉夏和陆铮，然后再看着尸块，脸色铁青。
从行多年，多少恶劣的案子，却没有这样变态的。
翻开一截手臂，看断面，又看皮肤上的瘀痕。
“生前被约束过。手腕有绑痕，脚踝也是。”
厉夏翻看皮肤组织液，声音也很轻，“应该是在冰箱冷冻过，切口方向一致，伤痕大致相同，不排除…… 同一个人。”
齐秦表示赞同，厉夏想找肖麦拍照，才发现肖麦也不见了，而刚才电话她完全忘记问了？也不是，是她碎片里还有看到这两个人，所以才没直接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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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夏因为那通电话再度变成了涉案受害人，而无法参与尸检。
但案情紧任务繁重，还是齐秦出马亲自邀请了其他局法医，共同协办，一日功夫，就全部查到了受害者的身份……
陆铮拿过报告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厉夏。
全是熟人。
一个是苏晚晴案时在网上帮她说过话的媒体编辑，一个是张莉莉案时转发过真相的博主，一个是周彦第一次开庭前公开质疑过DID评估的心理学教授，还有一个，是曾经在天河案后替她澄清过舆论的记者。
还有几个，是近期在各个案件里为警方提供过线索、发过声的普通人。
“他专门挑了这些人，”邱寻咬着牙，“这里每一个，都是帮过你，或者帮过案子的人。”
厉夏盯着文件，缓缓放下，陆铮则看着空位置，“他早就在列名单了。”顿了顿再问：“你们还没查到陈安全的监控路段吗？”
周见明这边分身乏术，“没有，有几段是监控施工的…… ”吕涛跟随补充，“而且，周哥还需要弄舆情，现在网上有博主分析说博物馆门口是‘求救信号’ 。很恶劣……民警挨个去找了，无一例外的都是周家，但是周家现在失联。”
这边还分析着呢，紧随又有电话打进来，说是有高楼的人俯拍发现博物馆门口的大鼎里也有“不明物”！
众人再次出发。
果真在鼎里找到一堆碎肉和器官。
报案的是当地媒体，当时只是想报个案发现场的新闻所以爬到对面高楼拍的，谁知道发现了这个。
法医和痕迹组轮流上阵，从鼎底一块一块往外掏，这几天天气回温，有的已经腐烂了。
而这次验尸结果让人大惊失色。
不是帮助过厉夏的那些人。
是帮助过周彦的。
死的都是帮助过周彦发声的人——
周彦高中时期的班主任，曾在他第一次被带走调查时对着镜头说“这孩子品学兼优”的；他的同班同学，女同学，还有几个在高考放榜后发长文替他辩解“他只是病了，不是恶”的；周家旗下娱乐公司的签约博主，长期在各大平台为周彦发布“天才少年被诬陷”的视频；还个曾公开表示“周彦为警方提供破案思路，是功臣”的……
名单还在往下拉。
警队有人认出其中一个，是周彦疗养期间来警局闹过事的狂热粉丝；还有在暗网上替他散播过“DID无罪”言论的水军头目，其真实身份是个刚毕业想要投入周家娱乐公司的大学生……
“这……”
小邹看着报告，半天说不出话。
“他连自己人都杀？”
吕涛皱着眉，“无差别攻击，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
然而陆铮看了半天闷声说，“不是无差别，是有选择的。厉夏…… ”
短短几日，陆铮白发满头，但他已经尽量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必须撑下去，才能找到陈安全和肖麦，这几日他还抽空跑了两趟肖家陈家…… 还有小万家，每一家看到他的白发除了落泪反倒要安慰他…… 而这也让他更痛了。
厉夏接过法医鉴定书，盯着最后一页，现场高空拍摄图片上，除了鼎外就是残留的白石灰痕迹线，手指轻轻点了点。
“确实，小邹，快拿疗养院的卷宗来。”
小邹起初愣了下，随后像是被点醒了，周见明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图片上残留的白石灰，便是跑回去也去找疗养院留下的密语！
那些周见明未能破解的密语，此刻和博物馆案发现场上的“形”完美重叠！
“不是胡乱杀人，是他们加密的密语！”
“那博物馆门口的尸块和密语重叠，就是他们故意的显摆？”
“是故意的…… ”厉夏没说完，脑袋忽然嗡的一下。
一时过去未来现在猛的全部冲到脑海里，如果碎片是未来也是过去的话，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碎片里存在的意义了。
那就是——
“所有的案子不是明面意义上的，河流伊甸园还是无差别攻击，都是错的！八卦可能也不对…… 他从始至终都有强逻辑的思路！”
厉夏说的时候，脑子飞快的旋转着，而陆铮平静的看着她分析，好半天看她思考不出来才说道：“这个逻辑，我也一直在想，还没有想到。”
他又低下头时，忽然办公室传来了滴滴的声音。
会议室太大太空，人现在少了一半，都在陆铮的办公室呆着，电话收到新短信息的声音很大，厉夏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本能的有些恐惧时，陆铮看了一眼，“需要我来么。”
厉夏自己拿了起来，随后眼神猛的一暗，把手机屏幕转了过去。
【这个世道不是看人站在哪边，是看命——还不明白吗？我就是命的主宰，我站哪边，哪边才活。】
【伟大的法医厉夏，你我是一体的，快到我这边来。】
附上的还有一个网址，伴随着【礼物已备好】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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