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搜查张良家
第三十八章 搜查张良家
张良住在城西的独栋别墅区，院墙高耸，绿萝密布。
陆铮算准时间准备撬开铁门时，厉夏也拿出铝箱里的相机，后退了一步，再示意其余人小心，却发现肖麦手里拿着崭新的尼康 D2……
“昨晚回家看到的，嘿嘿！拿来奉献给一队！”
相机后的笑容随着往前走了一步后，肖麦笑容消失，眼神一沉又一沉，快速摁下快门。
院里，半人高的雕像靠墙或立着，旁边还有些刻着辨认不出的符号，像字，又像咒的东西。
更别说靠窗木架上摆满工具——
手钻、锉刀、刻刀，电钻！
落地窗没拉严。厉夏举着相机凑近了往里，几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书脊上的字大多是外文，几本摊开倒扣在桌上。
旁边的信封则堆得很高，从桌面溢出来，落在地板上。
老万这边早就自己去门口的信箱了，塞满的信箱掏出来带着各种颜色的信封挤在一起，字迹各不相同，娟秀的、潦草的、工整的，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的人——
“你们找他啊？张医生可是微博名人哦。”
邮递员骑车路过，见门口站着一群警察，愣了下：“该不会惹什么案子了吧？给…… 这是最新的。”
陈安全接过了信封，想到什么，“这孙子，绝对有问题！”脱口而出后，他意识到那边还在录拍赶紧捂住嘴。
周见明已经掏出手机搜了一圈，“微博倒还没搜，找到了——认证的是‘心理医生’。”
陈安全也赶紧跟上掏出手机，“嚯！评论区一口一个‘张老师’，喊老公的都有，什么人啊…… ”再往下翻了翻，手指忽然停了，快走过去把屏幕亮给众人看，“快来！张良和院长——远亲。他在微博上管赵平原叫表叔！”
小万瞪大眼，肖麦相机怼过来——
“不是吧？刚破一个合谋案，又来？”
陈安全还想说什么，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还有脚步声。
张良拎着旅行包从出租车下来，脸上布满了赶路的疲惫，看到自家门大开一群警察站着，那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过来。
“你们这是——”
陆铮走出来，率先出示了证件和协查通知。
张良不友善的目光扫过通知这才收敛了些，环顾院里一圈，最后落在铁门锁上，嘴角不满的动了一下，还是把旅行包随意的放在地上，声音是压不住的不悦：“还是进来说吧，不过，家里面有些古董，各位请小心点。”
门开。
古色古香的气味先一步涌出来，全老木的家具，带着一股浓厚檀香，结合旧书、消毒水，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香料味，这是个很有艺术感和设计感的家。
如果不看玄关的墙上挂着的手绘解剖图，或者沙发对面展柜最上头的各种骨锯，凿子，古老的医疗器械，也从暗处显露，并且还有一些人脑头骨，部分区域巧妙的被红笔圈出，头骨上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邹舒严是最后一个进门的，眼看到那个解剖图的脑袋部分有个红色的标记，旁边空白处的词写着古希腊语——
“神谕。”
邹舒严说时，张良这边刚带着大家坐下，很稀奇的抬头看他，又惊又喜，“你看得懂？还会希腊语？”
邹舒严却摇头，什么都没说的走进来。
陆铮的眼神沉了沉，问他：“是资料？”
邹舒严这又点头，但碍于张良在，一句话不敢说。
张良也不是傻子，很块意识到这幅画可能跟案子有关系，皱了皱眉，也没再追问，本想说众人就这么坐在沙发想问什么问吧？但下一秒，其余人直接开始了搜查。
张良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什么，只能叮嘱让众人小心再小心，而厉夏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沙发的对面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的各种手术器械都有些年代，“介绍一些那些吧。”
张良想问这跟案子有关系吗？可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介绍了起来，架上都是中古时期的医学器械，很有历史感，所以就买来收藏了，就好像架子上也不止心理学的书。
“我知道，心理学其实涵盖了很多学科…… ”厉夏自己也是犯罪心理学的，扫了一眼沙发另一侧书架上的书脊——
“《宗教与癫狂》《中世纪驱魔仪式考》《阿兹特克献祭文明的覆灭》，这几本似乎有关于颅骨钻孔术？”
“对，你们如果去过博物馆就会知道，我们这里是整个世界上最早发现用人类祭祀的地方，”张良主动拿起夹着各色标签的文件夹，“这是博物馆的馆藏资料复印件，扉页上盖着温教授的赠阅章，如果你们觉得和案子有关的话，可以自己去问教授，我对这个感兴趣很多年了…… ”
张良的语气还算平稳：“而且，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学术用途。我记得厉法医也是心理学，作为心理和精神科医生，总要对宗教和心理学的交叉领域有些了解。别人不知道，你肯定知道的。”
他说完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自己去倒了水回来，到沙发上坐好后，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等待继续被提问，但那姿态却像在给警察做问诊。
好半天，众人全部翻完文件后，张良自己忍不住了，“我再说几句吧，首先，张莉莉是我很久之前的的病人，也算是我的同事，案发当晚我真在宿舍看书，停电了，我就去睡觉了。虽然没人能替我作证，我又刚好是左撇子，而且——我从小就是。”
他抬起头来，表情说不上是无辜还是笃定，“可我杀她做什么呢？我有钱，有地位，有这么多病人需要我——我没必要。”
老万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个变态都这么说。”
张良笑了一下，没生气。他把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凸起的双手——
“那我再说一个，哪个外科医生不是左右手都能用？疗养院里也不止我一个——精神科还有两个左利手的病人，你们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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