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朝好方向发展？

第十五章  朝好方向发展？

办公室内，厉夏闭着眼翻来覆去，看了几次时钟，告诉自己距离死亡时间还早，可距离早晨开会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必须得睡了！

但无论怎么哄自己，只要一闭上眼就出现王老虎——周家！

还有一组满是血淋淋的死状，尤其是陈安全和肖麦的。

这对小情侣……  死得最惨。

九个人名和人物划过脑海和刚才呼噜震天的办公室九人对上，厉夏根本睡不着。

解决王老虎，刻不容缓！

三个小时。

厉夏几乎绞尽脑汁，用各种方式把戴雨巷弄醒后，就试图从戴雨巷这里找到王老虎的突破口，然而……  她好像真的低估了一个文化工作者的专业属性。

“是，厉警官，我承认我是在案发现场烧纸。我也被抓到了，可是你见过被抓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我想你真是被误会我了……我到底怎么说你才信呢？我和王老虎素不相识啊！也真无语了啊，苏作家是我自己组的人！是我带出来的头部顶流作者！现在人死了，我心神不安，觉得她是死的冤枉，才冒着风险去给她烧纸，怎么说了‘冤有头债有主’都能被怀疑？……  现在破案都是这样毫无证据就空口白牙的污蔑了吗？”

“我请问——我该说什么呢？我让她找害她的人报仇，难道还错了？”

“当然，你说我追她不成，恼羞成怒，你要觉得我追一个人有错，那你就拿出法律上认可的证据！否则，我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没脾气！逼急了我会投诉到底！”

“真是服了，那好歹是我的员工，我肯定要烧纸的！她女儿都不要她咧，总不能白死没人管啊！”

……

几乎是厉夏说一句，他能反驳十句出来，“总之，警官你肯定会错意了，我也是做媒体的，我看你们现在舆论太大是太想破案了吧？但我可是良好市民啊……  ”

看似句句在理，听的厉夏头疼欲裂，和审讯王老虎完全不同，王老虎是暴躁易怒没什么墨水只有满腹算计，戴雨巷却是实实在在接受了多年教育，心理素质和认知都很高的汉语言文学专业硕士！

一墙之隔的肖麦脸色严肃又愤怒，却也不禁感叹到底是文化工作者，无论是受教育程度还是玩文字都太厉害，所以，即便是厉夏旁敲侧击，多次从心理学试图突破，也没有找到他可攻击的地方。

眼看厉夏不说话，脚尖朝外，肖麦看了一眼时间，也从监控室快步离开。

随着吃饭了开饭了的声音响起，众人陆陆续续被肖麦买来的烧卖香迷糊醒过来。

厉夏也从审讯室里一脸冷漠的退了出来，迎面撞上肖麦，笑眯眯的，“厉学姐，吃个早饭再审呀？”

厉夏愣了下，因为从前这些人是不会搭理她的，或者说，大家达成了默契的一致，谁都不理谁。

可不等她伸出手，一个鸡窝脑袋从她手边一个深渊巨口就直接叼走了烧卖——

“啊……  我替她先谢谢……  借过，我去刷个牙，你吃下一个！”

陆铮挥着手往前走。

厉夏凝重的脸色也终于破了冰，肖麦把下一个烧卖也包着袋子放在了她手里，“那姐你吃，我去审讯室整理材料！”顿了顿，往她跟前凑了凑，“厉学姐，我相信你可以的！从你教我的看脚，我觉得他就快不行了！监控里，他的脚一直想走！”

厉夏这次彻底脸色阴转晴，“什么时候？”

“从你说报社，还有，报刊什么的时候，我觉得他肯定有事儿藏着没撂！嘿嘿，我在买早饭之前一直盯的，等一会儿你吃完我就整理好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还要你看的！”

肖麦说完，走了几步又回头再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厉夏看着那张青春明艳的少女脸却很快又陷入了记忆碎片的阴霾，不过两个烧卖和豆浆下肚后，她看着警局不远处忽闪忽闪的电脑和报刊挂放的报纸，忽而思路渐渐清晰，“专业……我知道了。  ”

“知道什么了？开会了知不知道？”陆铮收拾利索的出现，厉夏还有些陌生，“陆队长？”

“叫这么生疏做什么，你都到一线了，以后就……  叫陆师哥，或者，陆老大。”

厉夏面不改色，“好的陆队长。”

陆铮拿她从来是没招的，他可以对一个不服从组织安排的法医恶意满满，但无法对这样一个人间小苦瓜痛下杀手。

—

一组这次的会议，厉夏认为是她从未遇到过的顺利。

会议上大多数的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和推进。

比如陆铮提到的暗查周家及王老虎的摸底调查等，完全不同于之前意外事件的断定，厉夏眼看事情朝着好的发展，于是分神开始想着接下来对付戴雨巷“专业”审讯计划，却听着听着，忽然后背一阵发冷——

“那么，就此我宣布关于成立周家临时调查小组文档由肖麦担任记录，老万找两个线人安插到周家，另外老许，小邱……陈安全……  你们可以在没有案子的时候蹲点，管你们是摊煎饼的，送矿泉水，收破烂的……  都自己想办法！”

陆铮的话和厉夏脑海里的碎片逐一对上——

摊煎饼的老万……被铁板活活碾成肉泥！

送矿泉路的陈安全……被抓走虐杀，碎尸万段！

收破烂的小邱……被分尸丢在各大垃圾站，死无全尸！

小周……小万……

小吕……小武……

肖麦！

寒毛竖起来的厉夏脸上已白的没了所有血色。

陆铮发觉厉夏的情况后，敏锐地想到什么，赶紧话锋一转，“话说到这，就正好提一下迫在眉睫的周彦，也是周家的独生子，最近，他的案子就快开庭了，尽量开庭前，把天河案结束，全力冲一下周彦，至少给他摁死法庭上，别老骚扰着我们的大学霸法医，当然，厉法医现在也是作为我们光荣一线的一组厉刑警，欢迎仪式还是要有的，就是时间紧迫，我打算等天河案子一结案，我做东，大家现在就——先起立，鼓掌欢迎！  ”

掌声雷动，众人祝贺欢迎，那笑脸与档案里的尸块肉泥反复交织。

煞白的光和血红的残影碎肉忽然反复出现在厉夏眼前。

厉夏在掌声中站起，捂住嘴，接着一阵反胃，猛得转身冲出门！

—

卫生间，厉夏吐到浑身发抖，脸色发白，浑身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了一遍。

她看明白了，这一切没有整体朝好方向发展，恰恰相反……

正和王老虎在新闻上抹黑苏作家一样，它不仅发生了，而且……

退一万步讲，一组的死亡——

正是因为今天成立的秘密小组！

而这一切，却是因为她的提议。

“学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镜子里的肖麦小心翼翼又有些害怕的看着厉夏的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狠到抓出血痕，“姐……  你的脖子已经出血了。”

说完，从旁边递过水杯，小心翼翼。

厉夏猛地撒开，然后看着镜子里递过来的杯子，一动不动。

她垂了眼，“不用。”

恢复冷脸，厉夏转身推开水杯，明确拒绝好意，却不想被肖麦一把拉住了衣袖，“姐，你……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你是不是有什么……  ”

厉夏再次甩开了她，“不要自以为是的分析，你并不是专业的，我……  ”

她想说点什么难听话，可一看到那张脸，到底说不了狠话。

她看不得肖麦这张善良可爱的脸，明明之前在办公室看到他们的时候她还不这样。

一定是因为……  这个会议的成立！

厉夏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肖麦忙追上她，“学姐！你……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有个消息你必须得知道，戴雨巷的前妻来了。她好像有证据证明戴雨巷害了苏作家！所以他们都过去了……  ”

厉夏的脚步一顿，叹口气，终于对上肖麦的眼，“对不起，我刚才的确有点……不舒服，脾气也很差。你，你们都可以不理我的……  ”

准确说，厉夏现在有些怕。

如果一切是因她才……  出现。

她要怎么办？

不料肖麦笑眼弯弯，“熬夜又休息不好，吃不好的……  谁都有脾气不好的时候呀，姐，我那还有早饭！快塞两口，戴雨巷这个前妻，可有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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