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奇妙的想法

第十二章  奇妙的想法

办公室内，随着厉夏夹枪带棒的怼完，所有人默契一致的不再出声，直到没吭气的陆铮抬头。

“虽然厉法医说的很难听，但话糙理不糙，我也认为——”陆铮举起一只手来，“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当然……  ”

他看了一眼厉夏，示意厉夏留下说话。

厉夏很意外他的反应，站着看他。

陆铮放下手接着说，“其实，我本来也想提，苏作家的通话记录里……的确查到了有和周崇文的通话，但周崇文的秘书表示，她是询问买房打折的事，而且，时间相对久远不足以作为证据……  ”

有人小声反驳，“但没有王老虎的啊，何况她书里自己写过，她要随机找一个男人报复……”

“一个人写了什么书，不代表人是什么样。而且，那段我也看过……  ”

陆铮拿出桌子底下买来的《八部恩仇录》，“画了红线的地方是所谓证据，但是……”

他翻到最后几页画线处敲了敲，“这女人最终用自己的命，救了女儿，所以，这不能作为什么证据。”

“你们先别说话，听我讲完。”

陆铮抬手打断准备开口的老万和厉夏——

“还有一个巧合就是，你们都知道，在疗养院里有一个和周家有关系的——周彦，所以，眼下哪怕有一点点存疑，我们也要找到合理的解释。而不是因为外面的媒体压力顶不住了就放弃！”

“不错，如果我们都不再为受害者发声，那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帮死者了。”厉夏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陆铮颔首，继续说，“所以，我同意厉刑警关于她女儿的证词解读，而且，看完了这本书后，我还怀疑，女儿的证词，或者是苏作家……  对女儿的一种特殊保护。  ”

“总之，目前疑点重重，作为警察，是为了公正公平正义发言，而不是——媒体裹挟，被迫结案！”

众人借坡下了台阶，一句接一句的——

“行吧，我同意这句狗X的媒体。”

“我也同意，烦死他们了！”

“话说回来，这么多命，为了钱，保险……确实值得铤而走险。”

“但话又说回来了啊，弟兄们，”老万抱头，十分痛苦：“现下，真是没有证据查啊！该死的人都死了，证据都让海水腐蚀了，咱去哪儿找新证据啊！”

众人面面相觑。

承认办案多年，见的离谱的事情不是没有，但这样受害者和施暴者集体都死了的现世报，真是离大谱。

更别提，还有个不相干的女作家还……以那样的方式死在了案发现场  。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有个奇妙的想法，”陈安全提出意见时，肖麦正好送监控录像进来，翻了个大白眼，“你最好别有。”

陈安全对她挤眉弄眼，“不，这次是真有用，干脆烧个纸问死者！怎么样？”

“你怎么不干脆说请个道长来给做个法事招魂呢？”

“行了……都别吵。”陆铮拿过录像光盘后，敲了敲桌子，“老万先站起来，辛苦下，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警局都松口了，他们肯定是最放松的时候……  ”

老万眼神一晃：“明白，走！弟兄们，接着跟！”

“等一等！”

厉夏在一群人乌泱泱的要出去前，再开口一行人就全部有些应激的回头，“你又要干什么？！”

“大小姐，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厉夏没有管他们的情绪，仔细想了下还是说清楚了，“王老虎和周家有关系，我之前查周彦的时候，偶然得知，周太太的远房姨妹，现在是王老虎的未婚妻，所以他们并不是表面上的毫无关系。”

“而且……”厉夏抿了抿唇，心跳迟了半拍还是看向众人：“我之前好像看到过周崇文和苏作家在一起，是男女关系的那种。我在电视上见过周崇文，但是我并不认识苏作家，可我的记性很好，可以都查一下。”

陆铮的眼神却瞬间变幻，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来，“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不早说？”

厉夏低了头，捏紧拳，“我也是……  才想起来。”说这话，她心慌的厉害。

这些都是她碎片里看到的，如果是错误的话……  很有可能误导案情，但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因为……  都是我查到很久的事情，也没证据，我那边还有几个数据要看，先走了！”

厉夏几乎落荒而逃，其余人对这个忽然摔脸上的线索存疑，但还是根据陆铮的要求接二连三的接到分管盯梢各自离开。

而等陆铮忙完带着饭菜找厉夏时，发现门没关紧，直接进门就看厉夏慌慌张张的把桌面的本子快速合上。

陆铮摸摸鼻子，“写日记啊？”

厉夏垂了下眼皮反问他，“我写日记怕被发现，你摸鼻子乱心虚什么？”

“我……不是心虚，就是……  刚才态度不好，质问你来着。不过，你这些‘证据’哪怕不确定也要早点说的。”

看陆铮提了两份饭，并不打算走的样子。

厉夏却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碎片里他后来也经常提着饭去档案室找她，而她回忆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挪开了书桌上的东西，跟他把饭菜摆好……

“如同一对……  ”

有两个不合时宜的词语，迸出来脑子里，被厉夏快速抹去后，一抬头陆铮正目光笔直又毫不掩饰探究的看着她——

“别怪我越界，我真想学习，你们法医……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查人渠道？”

这次，轮到厉夏眼神挪开，“别问，但……我确实有我的渠道。”再抬眼，陆铮已经自洽的坐下来了，“也对，你人就在我这队里，你的渠道不就是我的？不问了，吃饭吃饭，吃了我的饭，可就不生气哈。”

厉夏坐下来有种莫名好笑，“我看起来很容易生气？”

陆铮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歪头，“我也不太理解这种……说不出来，反正，我觉得……  算了！吃饭！”

陆铮低头吃起饭来。

厉夏不明白这位队长是怎么了，别别扭扭的，但是，她一想到碎片里这位队长的某些针锋相对的行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后来你打算怎么安排的？我可告诉你，我确实很容易生气，不好好彻查，我一定会闹到底！”

陆铮瞥了一眼窗台上的小本本，挑眉：“所以——你该不会刚才在写举报信吧？”

厉夏也挑眉，“是，怕了？”

“哦，那你白写了，”陆铮眼里只有饭，快速扒了两口饭咽下去后，才说完了自己的安排，全部安排去跟人了，当然，他这样做是因为他也觉得疑点重重。

厉夏听完这才放心，不过等饭快结束的时候，她想了下说，“把戴雨巷也跟上吧，人手不够，就我来。”

陆铮正在收拾，他扪心自问，自己吃的是从来不收拾的！要问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

“戴雨巷？找他，不白浪费精力么？”

“不，”厉夏摇头，“我是刚转岗，但心理学研究角度看，所有破案的核心思路无非都是一个——首先怀疑所有人，然后逐一排除不可能的人和事。”

“对对对，小福尔摩斯，”陆铮擦完了桌子，拎着包装盒站起来才接话说下去：“排除不可能以后，最后留下的……最不可能也是可能。我说你啊，还是当推理小说呢，你看我像花生不？！”

“不是……我没……  ”看厉夏还要解释，陆铮走到门口停下，钓了一根烟在嘴里，“好好好，那这位美丽的侦探小姐，现在排除了多少人了？”

厉夏低头摇头：“还没排掉任何一个人，所以，所有人都得跟！正好我们知道他家……”

“别了，盯梢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

陆铮咬着烟，有点无奈的看她，最后叹口气，“得，算我今晚加班，你收拾收拾我跟你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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