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争夺香料
母女二人齐齐踏入门槛，只见店内香雾氤氲，各色名贵香料整齐陈列，馥郁清雅。
江浸月纵横商场多年，一眼就锁定了货架上那款西域名香。
“掌柜的，劳烦将这香取下来给我瞧瞧。”
“好嘞！”
她用指尖捻了一点放在鼻下轻嗅，果真质地纯粹，香型独特，正合心意。
于是不假思索道：“店家，这批香料我全都要了，结账吧。”
“且慢！”江浸月话音刚落，一道娇矜傲气的女声骤然从身侧响起。
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官家少女。
她眼尾扫过江浸月，眸底满是轻蔑，高高扬起头颅冲掌柜吆喝：“这批货我全要了！”
说着，她“啪”一声，将一枚沉甸甸的金锭拍在桌上。
“付现银！”
见人来者不善，江浸月眉头一拧，谨慎发话：“这位小姐，这批货分明是我先看中定下，你这样插队，怕是不妥吧？”
女子瞥她一眼，不屑轻哼：“哪里不妥？你只说要买，并没有付钱，难不成我结现银拿货，还有错了？”
“小姐，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见她固执己见，江浸月眉头蹙得更紧，“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先来后到，如若人人都像小姐这般，岂非乱了套？”
“哈！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规矩！”
“在京城，规矩从来都是强者为先！”
她目光轻蔑地扫过江浸月，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羞辱。
“你就是江浸月呀——”
“一个和离妇人，前两日为寻女儿，闹得满城风雨，我还当是什么绝色，能引得谢大人出手相助，原来也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庸脂俗粉！”
她将江浸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口中不住发出“啧啧”声。
“你说说你，好不容易找回孩子，不该长长教训，在家安分守己静养吗？怎么还敢大摇大摆带着孩子出门？”
“又来这儿挑选名贵香料，莫不是打算熏香打扮，去勾引谁吧！”
她话语中的恶意不加掩饰，分明在指责江浸月品行不端，妄图攀附权贵。
这般恶意污蔑，尽数落在顾瑛耳中。
她气得浑身发颤，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花：“你、你不许这么说我娘亲！”
“哎哟，瞧瞧，小贱人维护起老贱人来，倒是挺积极的嘛！怎么，被人绑走还不够让你学乖，明白什么叫‘藏拙’？”
女子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半分收敛之意。
如此污言秽语，击垮了小丫头刚刚燃起的一抹勇气。
顾瑛垂下眼睫，大大的眼睛里盛满剔透的泪珠。
看着女儿被如此羞辱，江浸月眼底寒意骤升。
她可以受辱，可以被人非议，却绝不允许旁人当着她的面，羞辱她的女儿！
“也不知姑娘是谁家千金，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还这般口出污言秽语？”
“你管我是谁？我家的门第，可不是你这种卑贱商户能比的！”
女子并不把江浸月的质问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把这批香料给我，否则，我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说来，姑娘也是家世显赫。”江浸月抬眼，不卑不亢地反击，“那姑娘饱读圣贤书，可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口口声声嫌我们这等商人低贱，可你身上穿戴，日常用度，哪样不得找我们这些‘低贱之人’买来？”
“就譬如你今日所要的香料，若非掌柜行走西域通商，只怕这东西都入不了京城！”
她微微眯眼，眸底神色又沉下几分。
“姑娘刚才说，买香料便是为了勾引人？那姑娘一口气抢下全部香料，如此声势浩大，不知是看上了哪家的好儿郎，急着熏香取悦？”
三言两语间，将方才女子泼在她身上的脏水尽数泼了回去。
女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想她安亦舒在京中向来众星捧月，何时有过被一个和离妇人当众顶撞的羞辱？
“贱人！你胆敢在我面前饶舌？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
她高高扬起右手，作势要朝江浸月脸上扇去。
可谁料江浸月不仅不躲，反而还将脸凑了上去。
“姑娘要是想打，那就尽管打！可动手之前你可要想好了！”
“只要您这一巴掌落下，我就会带着这张被你掌过红肿的脸，走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要让这京城百姓都看看，看看这官家贵女究竟是如何横行霸道、恃强凌弱的！”
一双杏眸明亮而夺目，迸发出势不可挡的锐利。
“这位姑娘，这欺凌弱小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话音刚落，安亦舒扬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
她是跋扈，可她不蠢！
安家毕竟是京城望族，向来最重名声体面。
她当众掌掴江浸月的事一旦传开，免不得招来风言风语。
更何况，顾、沈两家血淋淋的例子还在眼前，谁都不敢在这个档口，再闹出这等仗势欺人的事儿来！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这话可从来不是开玩笑的！
安亦舒到底是生了退意，不敢落下这巴掌。
只得气得浑身颤抖，双颊涨红。
见她自知理亏，江浸月也不跟她多纠缠，转身从容吩咐掌柜：“掌柜的，劳烦帮我将香料包好，我这就结账。”
“我看谁敢！”
安亦舒厉声喝止，咬牙逞强。
“你们不是说先来后到吗？好！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她转过脸，向掌柜发难。
“方才金元宝我已经拍在柜台，货款已付，香料归我！掌柜的，今日你当着所有人说清楚，这批香料，到底该归谁！”
“这……”
掌柜认得安亦舒，知晓她出身显赫，哪敢得罪？
两相权衡之下，他一咬牙，做出了抉择：“这位娘子，安小姐的确先行付了全款，按规矩，香料当归安小姐所有。”
安亦舒瞬间找回底气，得意洋洋看向江浸月，眼底是藏不住的嘲讽：“瞧见了吗？我管你多么伶牙俐齿，无权无势，东西依旧落不到你手里！”
她高高在上，摆出施舍姿态：“不过今儿我心情好，你若诚心想要香料，我也不是不能给你！”
“——只要你乖乖跪下，向我磕头认错，我可以不计前嫌，施舍你一些！”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744/1111102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