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卖一个贱丫头罢了
“这……”
门房下人欲言又止。
就算自己有心帮她，可如今天色已晚，上哪儿去寻人？
未等他开口，江浸月急切地补充道：“你放心，倘若有人能够提供线索，我必有重谢！哪怕、哪怕只是一点点消息也好……”
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字字催人泪下。
侍卫不禁有所动容，接过她递来的画像，郑重应下：“江娘子别急，此事……就算难办，属下也尽力帮您！”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实在不忍袖手旁观。
“您先回去休息，属下这就去办，一旦有消息，便立刻来回禀。”
说罢，他匆匆召来留府人手，分头赶往京城九座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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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
平旦欲晓，天际泛起鱼肚白。
守城护卫刘四巡逻完毕，正靠在城墙边小憩。
半梦半醒间，只见一道身影远远走来，待看清来人模样，熟稔地打起招呼。
“嘿，这不是赵老弟吗？咋这大晚上的，还特地跑过来一趟？可是大人又有事儿吩咐？”
赵侍卫一面说着，将画像递去：“若是你见到画像上的人，务必留意。”
刘四从未见过这般新奇的画像，登时来了兴致：“哟，这画的倒是有意思啊！先前可没人这么画过，不过你别说，画的倒还挺真的！”
赵侍卫见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禁嘴角一抽。
——真不知大人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安插一个这样没正形的人，在京城护卫之中！
察觉到赵侍卫的无奈，刘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害，这不跟你开玩笑呢么，干啥这么看我呀？”
“你放心，只要是大人的吩咐，我一定帮你办妥！”
“你最好是。”
赵侍卫不愿和他浪费口舌，冷冷撂下这一句，转身便要离去。
还没走出两步，又被他从背后叫住：“哎，你别走啊！我问你，你就打算这样去找人啊？”
“不然还能怎么找？”赵侍卫语调沉沉，面露不虞。
“啧！笨啊！”刘四撇嘴，嫌弃他不懂变通，“你听我的，这画像别光给我们城门的守卫，再去找几个京城的人牙子，让他们也帮着留意留意！”
“人牙子？”赵侍卫不解，满目狐疑，“找他们做什么？”
刘四仰起脸，眼神精明通透：“俗话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有些消息，咱们在明面上探听不到，而他们三教九流往来，消息四通八达，说不定，我们就能从他们口中挖到关键线索！”
赵侍卫略一思索，顿觉十分在理，郑重谢过，带着人手继续分发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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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明。
算盘巷深处，一道破旧门扉被人叩响。
“王婆子！快开门！”
王婆才睡下不久，听到门外急促的呼喊声，顿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面穿衣，一面骂骂咧咧地开门：“来了来了，一个二个的，都跟催命似的！”
大门打开，只见站在门口的正是沈家的小厮。
他左右张望一番，压低了声音开口：“婆子，我手上有一笔买卖，你随我出城一趟，去看看货色。”
王婆叼起水烟杆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哟，是什么货色呀？还得劳动我亲自去瞧？”
“我可告诉你啊，我这人是出了名的不喜次货！”
小厮眼神闪躲，支吾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哎！反正是好货就对了！你跟不跟我去？”
看他这副遮遮掩掩的样，王婆敏锐地觉出几分不对。
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吧行吧，你往前面带路，我跟着！”
二人匆匆出城，赶往城外驿站。
甫一进门，一股浓重酒气扑面而来。
王婆嫌恶的挥了挥手，试图驱散满屋酒臭。
“王武，你这一大早的，咋就喝上了！”
“少，少说废话！”王武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起身，指着顾瑛，“嗝！王婆子，你、你看看，这贱丫头值多少钱！”
王婆嘴角向下一撇，走上前去伸手扳过小丫头的脸蛋。
小丫头大病未愈，脸颊烧得苍白，神形消瘦单薄，一双大眼睛半睁半合，中还迷迷糊糊的说着病话。
“娘、娘亲……”
王婆子顿时瞪大了双眼，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错愕。
这不正是首辅府的人送来画像上的孩子么！
王婆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指尖也不住的颤抖。
谢家闹得满城风雨，要寻找的小姑娘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倘若自己能够设法救下这丫头，岂不是能攀上谢家这棵参天大树？
她心里算盘敲得响亮，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刻意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为难模样：“啧！这货瞧着病殃殃的，要是我买回去救不活，岂不是赔钱了？”
她嘬了口烟杆子，吐出一口浓雾：“要不这样，你现在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若是大夫说能治，我再开价！”
王五一心脱手，听她这话顿时急了：“这是啥话！不过是寻常风寒，找个乡野大夫随便开两副汤药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少要点银钱！你干脆点给个数得了！”
王婆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成，你要是不情愿，那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你就留着她，烂在手里得了！”
说着，她照王武胸口猛地一推，扭头要走。
“哎！”王武心中暗骂一句事儿多，可银子当前，他更不想就此黄了生意，忙扯住王婆袖子，“行行行，我这就找人去请大夫，你先别走的！”
“这还差不多！”
王婆说着，朝小厮使了个眼神。
小厮顿时反应过来，撒腿直奔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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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
“她又一夜没睡？”
谢无咎才上马车，就听见下人来报，嗓音不自觉染上一抹怒气。
“不是让你好生照看着么？怎么还会如此！”
青鸾垂首抱拳，大气也不敢喘：“属下时刻照看着，未敢松懈，只是江小姐思女心切，属下实在拦不住……”
谢无咎抬手暗着眉心，一抹担忧悄然浮上心头。
这样不吃不喝，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都要扛不住！
倒不如干脆带她一起，也好叫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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