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私自设刑
一鞭接着一鞭不断落下，钻心的疼痛一浪高过一浪。
顾珩那点硬气很快被撕扯得粉碎，再不复刚才那副傲骨。
他凄厉的哭喊声在地牢里回荡：“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全都招！求你们住手！”
他涕泗横流，浑身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儒雅状元的模样。
“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无咎抬掌，侍卫立刻停下动作，地牢之中只剩下顾珩粗重的喘息。
他缓步向前，凤眸冷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顾瑛，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顾珩脑内飞速运转，无声盘算。
直觉告诉他，倘若自己将实情告知，谢无咎绝不可能轻易绕过自己！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先编个谎话糊弄过去，等挨过这场酷刑再做打算！
刚想开口，谢无咎阴沉的嗓音便从上方飘来。
“顾大人，本官奉劝你，开口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谢无咎阅人无数，顾珩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
只需看他那闪躲的目光，便能猜到他此刻所想！
“你的母亲、新婚妻子，还有那个愚蠢的妹妹，如今可都在我这地牢里等候审问，你大可以随口招认，但倘若之后你的证词与她们的有所冲突……”
谢无咎嗓音一顿，身旁行刑的暗卫上前一步，不带半分迟疑，攥住顾珩一根右手手指。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地牢之中格外刺耳。
“啊！——”
只一瞬间，钻心的疼痛便席卷顾珩全身，他浑身抽搐，活像条落水狗。
“知道疼了？那就记住，这就是不说实话的下场！”
顾珩企图蒙混过关的心思，被这剧痛碾得粉碎。
他大口喘着粗气，涕泗横流，颤抖着将真相和盘托出：“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招！我都招！”
“顾瑛……她，她早就不在我们手里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呀！”
此言一出，地牢之内一片死寂。
就连把守在旁的侍从暗卫也都愣住了。
顾家人先前可是信誓旦旦，拿顾瑛要挟自家大人和江娘子就范，如今居然说孩子早已下落不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谢无咎的眸色一点点冷下去，嗓音沉得像是从喉头挤出：“事到如今，你还敢出言诓骗？”
“不！不是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呀！”
顾珩的话语结巴而破碎，泪水顺着脸颊不住滚落，与血水混作一潭。
“我们本想借顾瑛威胁……不！就只是吓唬吓唬江浸月！可谁知安排去接她的马车在半途遇到了劫匪，现如今，我们是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话语出口的瞬间，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掳走，他的第一想法不是报官找人，不是担忧孩子生死，而是担心消息泄露会影响自己谈判！
他简直不配为父，不配为人！
谢无咎没发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怒火在胸腔中翻滚从眼底喷薄而出。
“你一心惦念你的仕途前程，竟然将亲生骨肉当作赌注，简直畜生不如！”
谢无咎眼神冷得像寒冬坚冰，淡淡下令。
“既然你为了功名如此不择手段，那我就让你好好品尝，这珍视之物被人夺走的滋味！”
“来人，将他的手打断！”
“不要！不要啊！！”
侍从哪里会管顾珩凄厉的哀求，片刻，两道骨头断裂的闷响接连响起。
“啊！！——”
顾珩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厚厚石壁，直传进暗牢深处的囚室。
顾明萱早在刚才就吓破了胆，钻进沈霜怀中装死。
沈霜瑟缩在墙角，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佝偻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口中喃喃咒骂：“畜、畜生！简直是畜生！我的儿啊……”
沈清漪心脏狂跳不止，指尖死死绞着衣襟。
顾珩有官职在身，谢无咎都敢如此对他，倘若知道顾瑛在自己手上，又会被怎样对待？
她不敢细想，只能在心中不停地祈祷。
求老天保佑，自己派出去转移顾瑛的手下手脚够快，千万不要被谢无咎的人截获！
-
几番折磨后，顾珩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谢无咎冷冷瞥去一样，眸底掠过一抹嫌恶，转身踏出地牢。
夜风拂面，吹散了周身血腥气。
下属递来一方帕子，谢无咎顺势接过擦了擦手。
“立刻派人去刚才顾珩交代的事发地点查探，务必事无巨细！”
“是！”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抬眼看去，只见江浸月提着一卷画像快步赶来。
连日来的奔波劳神，令她显得格外憔悴狼狈，鬓边发丝凌乱，眸底满是猩红血丝。
可举起画像时，那双黑眸中又迸发出夺目光亮：“大人！我、我找到新的线索了！还请您派人，帮我找到这两个孩子！”
结合刚才顾珩的供词，谢无咎顿时心下了然。
他伸手按住江浸月颤抖的肩膀，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别急，我这就派人去寻。”
一道令下，暗卫迅速拿着画像去寻人。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暗卫便将那两名流浪少年捉拿，带到了二人面前。
那不过是两个半大小子，被突然押解前来，吓得瑟瑟发抖。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尽管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可赶紧求饶总归没错。
俩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连日来的担忧与煎熬，压垮了江浸月的大半心神。
见到那两个少年的瞬间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快步扑到二人面前。
她蹲下身，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不、是我求你们！求你们告诉我，这玉佩是从 哪里找到的？那个带着玉佩的小孩儿，你们见过她对不对？”
两个少年被吓得不敢吭声，江浸月彻底急了，攥着其中一人的肩膀使劲摇晃，声嘶力竭地追问：“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告诉我，我的女儿她到底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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