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当务之急是先拿药
“不可能！”
顾明萱反驳得干脆。
“大嫂她那么疼我，怎么可能害我？”
“只有你这贱人——”
她伸手直指江浸月鼻尖，怒目圆瞪。
“阴险狡诈，见不得我好！”
沈清漪也连声附和叫冤：“是啊弟妹，我对明萱向来是掏心掏肺，顾家上下都看在眼里！”
“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该拿这种事污蔑，挑拨我和明萱呀！”
“污蔑？”
江浸月微微眯眼，黑眸透出三分危险：“今日齐大夫也在，我到底有没有污蔑，只要把那罐养颜膏拿去让他一查便知！”
沈清漪心底顿时萌生出几分退意。
那养颜膏的来历她也不清楚，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
顾明萱以为沈清漪被吓到了，忙开口为她撑腰：“大嫂别怕！今日我和二哥都在，没人敢动手脚！”
“你只管放心把东西交给齐大夫，狠狠打这贱人的脸！”
顾珩也颔首许诺：“是啊清漪，今日有我为你做主，定会还你个清白！”
面对三人轮番上阵，沈清漪一时愣在原地，半晌没答话。
“大嫂怎么不说话了？”江浸月嗤笑一声，步步逼近，“难不成……你心虚？”
“当然不是！”沈清漪高声反驳。
她转头看向顾珩，眸底泪光涟涟：“珩郎，我自知清白，自然不怕被查！”
“可今日弟妹一口咬定这养颜膏有问题，想必已然早有准备，查与不查，我都难逃其咎了！”
沈清漪一边说，泪水一边沿着香腮滚落，把她手中丝帕都浸湿大半。
“珩郎怨我怪我，我都毫无怨言，只有一事，我想问问弟妹！”
“弟妹既然早早知道养颜膏有问题，为何不早些提醒小妹？非要等到大错铸成，才亡羊补牢？”
“还是说，你知情不报，想一石二鸟，害了小妹，再陷我于不义！”
听她一番话，江浸月不禁冷笑：“大嫂这手甩锅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当真令人佩服！”
“够了！”
顾珩怒喝一声，打断了江浸月。
他将沈清漪揽在身后，轻声哄慰道：“清漪，你品行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信你！”
又转而看向江浸月，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江浸月，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世间怎会有你这样歹毒的妇人！”
江浸月冷眼看向顾珩：“哈！我歹毒？”
“顾明萱害得瑛儿落水险些丧命不说，为了脱罪亲手送婆母去了明昭寺，要论歹毒，我可不敢跟她比！”
“胡说八道！”
“你这毒妇！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被戳中痛处，顾明萱气得直跳脚，当即张牙舞爪朝着江浸月冲了过去。
可没等顾明萱近身，江浸月就飞起一脚直踹她心窝。
顾珩见势不妙，急忙催促左右：“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夫人拉开！”
随从这才回过神上前。
当他们七手八脚将二人拉开时，顾明萱已生生被江浸月踹了好几脚。
顾明萱跌坐地上，两肋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气得直掉眼泪，嘴里仍在骂骂咧咧：“你这个贱人，就是故意隐瞒的！你害我如此狼狈，竟然还敢打我！”
“我要让大嫂和二哥杀了你！”
“蠢货！”
江浸月毫不掩饰眼底的讥讽，居高临下看着她。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这么好骗？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你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当时你跟沈清漪关系密切，对我恶语相向，我凭什么还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她说得直白，顾明萱一时愣在原地，连哭都忘记了。
顾珩从未见过这样言语粗鄙的江浸月，眼底满是失望。
“话虽如此，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你明知那养颜膏有问题，就算明萱疏远了你，也该出言阻拦吧！”
“呵！二爷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江浸月瞥一眼地上的顾明萱，柳眉微扬。
“她当时来我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夸养颜膏有奇效，若我在这节骨眼上泼她一盆冷水，二爷觉得，她是会信我，还是会恨我？”
顾珩到嘴边的责备，被江浸月一番话堵了回去，他脸色也顿时由青转白。
意识到事情不妙，沈清漪急忙开口：“弟妹言下之意，莫非是怪小妹不分黑白？”
“小妹受了这么多委屈，就算弟妹想推卸责任，也不该再把矛头对准受害者呀！”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沈清漪脸上。
江浸月嫌恶地用帕子擦手，这种人，碰一下她都嫌脏！
“光顾着打她，忘记打你了！”
“在我这疏影阁，没你惺惺作态的份儿！”
沈清漪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红肿的脸又惊又哭：“你、你竟敢打我？”
说着，两行清泪又滚了下来，这次倒是真情实意的哭了。
她双腿一软，身形摇摇晃晃地像要跌倒。
顾珩忙顺手将她接到怀里：“清漪！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沈清漪倚偎在他怀中，轻声抽噎，“是我不好，惹恼了弟妹，弟妹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瞧见她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模样，顾珩心疼得紧，对江浸月的怨气也更重。
他怒目瞪着江浸月，厉声斥责道：“江浸月，你如今真是愈发无法无天，当着我的面，居然敢对你大嫂动手！”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江浸月未语，她的反应却给了顾珩答案。
——她不在乎！
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这个“一家之主”！
江浸月抬脚行至顾明萱面前，她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遮掩了眸中神色。
“你日日涂在脸上的那个养颜膏，虽然的确见效显著立竿见影，可代价却是脱一层皮！”
“偶尔拿来救急倒也罢了，可要是长期使用，当然会令皮肤溃烂！”
“你怨我不提醒你，可我又与你见过几面？哪里知道具体情况？又该如何提醒？”
言及此，江浸月冷嗤一声：“你口口声声说跟沈清漪关系好，可她怎么连一个字都没跟你说？”
江浸月一番话语如魔音贯耳，萦绕在顾明萱心间。
大嫂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呢！
可看江浸月的模样，又不像在作假……
顾明萱的脑海里像是糊了一层浆糊，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也在此刻决堤。
她干脆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地崩溃大哭：“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要害我！我、我到底该信谁！”
“够了！”
正僵持不下之际，顾珩厉喝一声，叫停了这场闹剧。
“事已至此，再继续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赶紧给我们治疗！”
他冷眼看向江浸月，语气颇为不耐：“你既然这么看重这小丫鬟，那就赶紧把能治愈我们的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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