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温野拒绝救人，地下活体库曝光
温成雄的病床悬在三十层楼顶边缘，滚轮离天台外沿只剩不到半尺。
广播里，顾慕寒开始倒数。
“温小姐，带上公证书来顶楼。”
“三分钟后，你每迟一秒，他就离地面近一层。”
电子屏上的镜头向下压去。
温成雄戴着呼吸机，双眼紧闭，枯瘦的手腕被皮带锁在护栏上。
假玄夜转身就往大厅外冲。
温野从后面扯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拉了回来。
“你去哪？”
“救人。”
假玄夜盯着屏幕，呼吸又急又乱。
“他知道十年前的原协议，也知道悠悠被送去了哪里。他不能死！”
“玄悠悠是他亲手送进剥离实验室的。”
温野松开手，挡在他面前。
“你现在为了救杀妹真凶，把公证书送给顾慕寒？”
“人救不救得回来另说，我们手里的证据肯定先没。”
假玄夜脚步停住。
屏幕上，病床又被往前推了两寸。
顾慕寒的倒数还在继续。
“一百六十七秒。”
温野抬手点开系统界面。
一条红色指令悬在她眼前。
【剧情要求：接受人质威胁，为温成雄承担投降代价。】
【是否接受？】
温野按下拒绝。
“一个拿别人女儿换利益的人，没资格拿自己的命绑架我。”
清脆的结算提示传入耳中。
【拒绝成功。】
【判定：拒绝为剥削者承担人质包袱。】
【基础返利：现金一百万元。】
【款项已汇入独立安全账户，来源手续已补全。】
手机亮起到账通知。
旁边的老陈只来得及看清那串七位数，整栋楼便响起急促警报。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电子屏、广播、电梯和门禁一起断电，公证大厅陷入黑暗。
窗外那批万星安保也乱了。
他们耳机里只剩刺啦刺啦的杂音，指挥频道一个接一个掉线，连信号屏蔽车都冒起白烟。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要约方以暴力手段强迫交割。】
【判定顾慕寒严重违约。】
【已沿人质直播信号追溯控制端，触发万星核心服务器逻辑死锁。】
温野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
“他要是老老实实做绑匪，我还得想办法找他。”
“偏要把直播接进整栋楼的系统，这下连门牌号都省了。”
假玄夜看向她。
“你知道服务器在哪？”
“电梯断电后，负三层还有一组独立冷源。”
温野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他真正怕我们看到的东西，就在那里。”
黑暗中，万星安保已经撞开一楼玻璃门。
杂乱脚步声从大厅两侧包了过来。
老陈从公文包夹层摸出两枚烟雾弹，拔掉拉环，朝不同方向扔了出去。
白烟快速铺开。
“十年前跑调查，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你们先走，我断后。”
“少给自己加戏。”
温野推开消防门。
“烟扔完就跟上，没人给你发牺牲奖章。”
三人沿楼梯一路向下。
温野在黑暗里没有减速，扶手、转角和废弃杂物都看得清楚。
假玄夜只能跟着她的脚步走，几次差点踩空。
负三层没有停车场。
楼梯尽头立着一道没有编号的合金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块断电后仍亮着红光的扫描板。
假玄夜摸了摸门缝。
“至少二十厘米厚，靠人打不开。”
上方传来安保踹门的动静。
老陈回头看了一眼。
“最多半分钟。”
温野把手按在扫描板上。
【发现规则加密合金门。】
【强制熔断需消耗五万规则点。】
【当前规则点：一百一十万。】
“扣。”
【扣除成功。】
【剩余规则点：一百零五万。】
红色扫描板裂开，合金门内部接连传出十二声断裂轻响。
门板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扑了出来。
假玄夜原本准备冲向服务器，脚却定在门口。
里面没有机柜。
长方形基地内，十二具低温休眠舱排成两列，每一具舱体里都泡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手腕、脖颈和心口连接着透明导管。
舱外贴着编号，没有姓名，只有气运类型和回收效率。
【三号：容貌气运，剩余活性百分之十二。】
【五号：声线气运，剩余活性百分之七。】
【九号：事业气运，等待二次剥离。】
那些档案上被判定脑死亡的女孩，全都还活着。
万星从来没把她们当人。
所谓死亡证明，只是为了让家属停止寻找。
假玄夜冲向中央位置，手掌擦掉第七号休眠舱上的白霜。
玻璃后，扎着马尾的女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眉眼却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悠悠……”
他的膝盖磕在金属底座上，双手贴住舱门。
监护屏上，一条微弱的绿色心电线缓慢起伏。
每隔七秒，便跳动一次。
“她没死。”
假玄夜低下脸，眼泪砸在舱体外壳上。
“十年了，她还活着……”
他抬起手肘就要砸开玻璃。
寒光贴上了他的颈侧。
温野拔出匕首，刀刃横在他皮肤前。
“这一舱的维生管线全接在玻璃层里。”
“你砸下去，她不是获救，是断氧。”
假玄夜的手停在半空。
温野指向休眠舱底座。
那里嵌着一枚黑色回流阀，编号为【WX-QY-001】。
十二根管线都从各自舱底伸出，最终汇入第七号舱体下方。
玄悠悠不是普通实验活体。
她是这座气运中枢的核心接口。
基地尽头的投影设备自行亮起。
顾慕寒的脸出现在墙上，画面被死锁程序切成大片雪花。
“找到这里又怎样？”
“主机已经开始更换中枢，她很快就没用了。”
第七号舱上方的数据屏疯狂闪烁。
玄悠悠的心率波长旁，多出了一条属于温野的红线。
两条曲线被强制拉近，重叠度从百分之三十一路涨到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下方，血红色提示随之跳出。
【转接确认：替代原定宿主温语嫣的下一任气运容器，已于十秒前自动确认为——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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